“喂，你们那是什么眼神？我虽说平时固执了些，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狗眼看人低吧！”

    张平阳往后缩了缩身子，示意自己早已有所改变。

    此时，张紫玫迈步上前：“霸主，是否需要我先去试探一番？”

    成洋略作沉吟：“暂且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我总觉得这几个年轻人来到此处，背后另有缘由。”

    不久之后，中心海域岛。

    三艘装饰华美的战舰在距离中心岛约三海里处下锚停泊，随后几人换乘快艇抵岸。

    “这儿就是四海海域的中心？怎么如此破落？”

    名为丁香的少女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，目光四下扫视。

    的确，这座中心岛建造仓促，设施简陋，处处透着临时搭建的粗糙。

    她仰起头，打量起海域周边的防御布置。

    “居然还有铁甲舰，真是落后。

    明月级在中部海域早就被淘汰了，这些耀日级也只能算普通货色，况且技术看起来相当成旧，布局更是古怪得可笑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未落，周围众人已纷纷侧目——原来她评头论足的，正是刚刚下水不久的无畏级战列舰。

    成洋心中微动：原来在中部海域，无畏级被称作“耀日”

    么？

    那么，超无畏级又该叫什么？

    与少女尖锐的点评不同，那位棕发青年以及身后被称为明统的寡言年轻人，始终沉默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细节。

    “这些应该都是新船，下水时间不超过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明统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
    四周无人接话，只隐隐浮起戒备的气氛。

    成洋却神色坦荡：“阁下好眼力，确实是新船，只不过数量尚且有限。

    久闻中部海域联盟盛名，不知能否对四海海域稍作技术上的扶持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又立刻补充道：“自然，我们愿以大量资源作为交换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旁的丁香已蹙起眉头：“就凭你们，也敢觊觎海域联盟的技术？”

    她还要再说，却被明统轻轻拉到身后。

    “成洋先生，请勿见怪。

    舍妹性情如此，还请包涵。”

    明统面容平静，言语却清晰克制，“至于技术之事，实在抱歉。

    未经中部海域联盟特许，任何技术均不得向初级海域流传——这是铁律。”

    这番说辞，四海众人无从验证真假，终究只能听凭对方一言而定。

    成洋笑了笑，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：“无妨，既然是联盟法令，理当遵守。

    此事便不再强求。”

    自始至终，那位棕发青年极少言语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成洋身上，静静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贵宾室内，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位被称为成洋的男子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面前三位来自中部海域联盟的访查使。

    为首的棕发青年神色平静，将一份厚重的契约文书推至檀木桌 ** 。

    “成洋先生，”

    棕发青年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联盟与四海海域的竞赛协定，条款俱已列明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，若无异议，便请签署。”

    “理应如此。”

    成洋起身，引着三人穿过长廊，步入专设的议室。

    随行的少女自踏入四海地界起便微蹙着眉，此刻虽仍绷着脸，却比先前沉静了几分。

    契约书页泛着羊皮纸特有的淡黄，密密麻麻的条款足有数百则。

    成洋垂眸细读，指节偶尔轻叩桌面。

    室内唯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他提笔，笔尖即将触到纸面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忽然扬起脸，声音清脆地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“听说‘碧蓝之城’的旧墟，就在四海辖境之内？”

    她歪着头，视线直直刺向成洋，“喂，你这当家的，可知道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嗒。”

    那支银制钢笔脱手坠地，在光洁的石板上敲出一记清响。

    寂静如潮水般漫涨。

    某种无形的重量悄然压上三位年轻使者的肩头。

    他们身后，披甲卫兵倏然上前，沉默地横作一道人墙。

    “碧蓝之城……”

    成洋缓缓俯身，拾起笔，脸上看不出波澜，“古老传说罢了，谁又真见过呢。”

    他手腕稳稳定住，在契约末尾签下姓名，墨迹淋漓。

    随后将文书轻轻推回桌对面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契约被棕发青年收起，一枚钢印重重落下，发出沉闷的金属交鸣。

    半空中浮现出淡蓝光晕，四海海域的监管灵体取走一份存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