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呀。”

    冰夏朝那小小的光影招手，它便欢快地扑进她怀里，蜷成温暖的一团。

    “觉醒期的船魂……不是不能离舰吗？”

    金龙愕然。

    “无畏号不一样，”

    成洋望向那枚悬浮的原核，“它有这颗核心，不受常理束缚。

    即便战舰损毁，魂亦能迁至舰队其他船上。”

    “简直像紫晶那样，成了舰队的灵……”

    金龙喃喃，随即又摇头——在成洋身边，再异常的事也显得寻常。

    “它还早呢，”

    成洋微微一笑，“不过是初生的魂罢了。”

    交谈间，潜航器已被吸入那道深邃的海底峡谷。

    深度突破一万米时，四周压力陡然剧增，舱壁传来不堪重负的 ** ，金属框架微微变形。

    “冰夏，辅助模式。”

    冰夏早已将手按在泛着淡蓝光泽的按键上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水色波纹荡漾开来，悄然与周围的海水交融，压力警报随之解除。

    下降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一万三千米、一万四千米……数字在仪表上无声跳动，如同坠向永夜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直至一万五千米附近，那股拖拽一切的吸力蓦然消失。

    一切忽然陷入深海特有的、绝对的重寂之中。

    绝对的黑暗笼罩着一切，这里不存在任何能被称之为光的东西。

    海水在上方堆积成无法穿透的厚重屏障，隔绝了来自遥远海面的每一丝微芒。

    此刻，潜航器自身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，成了这永恒黑夜中唯一的光源。

    那光并不强烈，只是柔柔地晕开一圈，却足以勾勒出周遭的景象。

    一些幽蓝的发光体正缓缓飘近，那是水母，它们伞状的躯体泛着梦幻般的冷光，如同被金色灯火吸引的幽灵，无声地环绕着这金属造物，在绝对的寂静中跳着缓慢的舞蹈。

    “真美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感叹。

    也唯有这般奇异的生命，才能在这深达一万五千米的绝域中悠然存续。

    潜航器已彻底驶入峡谷的腹地。

    这里的空间超乎想象的庞大，地形逐渐收束又再次展开，宛如一个倒置的巨型沙漏，隐匿在星球最深沉的褶皱里。

    声呐的脉冲规律地扩散出去，通过水听器传回的悠长回响，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此地的空旷与深邃。

    “成洋，下方还有约五千米深度。”

    冰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平静里带着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“老天……两万米？”

    金龙的声音插了进来，透着显而易见的忧虑，“那水压得有多恐怖？”

    成洋的目光锁定在仪表盘的水压读数上，眉头渐渐蹙起。”不对，”

    他沉声道，“压力值停在一万米左右的水平，没有再上升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怔，随即恍然。

    这峡谷深处的压力环境，竟与上方万米深海的区域相仿。

    这个发现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弛了些许。

    毕竟，直面两万米海床那足以碾碎绝大多数造物的重压，即便有船魂力量的庇护，也无人敢说有十足把握。

    潜航器继续下沉，半个小时后，终于触到了实质的海底。

    景象与预想中相去不远：大片单调的沙质沉积物覆盖着地面，视野所及，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也能看到一些船只的遗骸，它们早已被无法想象的力量压成扁平的薄片，静静地躺在沙层之上，如同沉眠的金属墓碑。

    能在此地栖息的生物寥寥无几，因此视线倒还算得上清晰。

    “没看见那三个小家伙的潜航器啊，”

    金龙的脸几乎贴在了舷窗上，努力向外张望，“他们总不能是游下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成洋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他们来自中部海域，又不是什么天神下凡，哪来的肉身硬抗两万米水压？”

    即便以他远超常人的身体强度，也绝无可能在这等深度自由活动。

    “先别管那些了，刚才的水流很乱，我们可能偏离了预定位置。”

    成洋决定道，“在附近仔细搜索一下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冰夏已经取出了她那面古旧的黄道罗盘，开始在水下进行定位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像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一堆零碎的物件，最后捧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成洋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无人海底巡航器。”

    冰夏答道。

    成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错愕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从一个海底遗迹里找到的，”

    冰夏一边解释，一边打开盒盖，“据说能在万米深度工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