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同时，迷雾族的残余在凌厉攻势下不断倒下，守护者如破浪之刃，将他们团团围困。

    除却数十名尚在苦战的核心精锐， ** 仅剩白策与永烈二人孤立其间。

    “永牧……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？”

    永烈环顾四周，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前方人群静默分开，永牧手持双刀，一步步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“永烈，谁都可以求饶，唯独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“叛徒！”

    南天的怒喝从侧旁传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时也已赶到，眼中怒火如灼：“我当初竟错信了你！”

    在他身侧，南寻缓缓取下了始终覆面的遮挡，第一次将容颜展露于人前。

    清冷的面颊上泪痕交错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背叛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刃尖划过寂静。

    永烈怔了怔，脸上惯有的狂态竟稍稍收敛。

    “你很像你的母亲……尤其是这双眼睛。”

    南寻别过脸去，肩头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南天再度踏前，厉声道：“你又有何资格提及我母亲？她与父亲相伴相守，你却因私心妄图拆散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她未曾选择你，你便怀恨至此，要毁去一切吗？是啊，你成功了——他们最终双双逝于囚牢塔中……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？”

    永烈咬紧牙关，眼底涌起浑浊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我！若不是这位受人尊崇的族长，非要派遣他们深入囚牢塔，他们怎会陷入那等绝境？”

    “是他……是他毁了我所有！”

    他猛然抬头，目光如淬毒的箭，死死钉在永牧身上。

    永牧沉默着，一旁的永河却出声了：“这不能成为你背弃守护者一族的借口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用野心引诱了我，我的叔叔。

    可惜你没能取走我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我会亲手将你拿下，祭奠那些因你而逝去的族人！”

    “哈——！”

    永烈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虚伪之徒，何必多言？要战便战，我永烈何曾畏惧过你们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一截冰凉的剑尖骤然从他胸前透出，自后背贯入，前心穿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永烈艰难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，是白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
    “真是可悲的蝼蚁。

    就凭你这般模样，也妄想踏入雾族之门？荒唐可笑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竟……”

    剧痛与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永烈的意识。

    白策手腕一拧，利剑抽回，任其身躯软软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在场无人流露悲悯，仿佛他只是罪有应得。

    白策缓缓抬眼，望向众人：“守护者，我们谈笔交易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我已替你们清理了叛徒。

    放我离开，这笔账就算两清，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怎样。”

    南天抬起手，武器已锁定对方的眉心，“你以为你走得了？”

    “呵，我自有脱身之法，只是代价颇高，不甚划算罢了。”

    白策轻抚下颌，话锋一转：“不如我再添一份筹码——关于囚牢塔与落日城的情报，你们可感兴趣？”

    “囚牢塔？”

    成洋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。

    守护者族人，连同永牧，皆默默向两侧退开，让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囚牢塔是海王早年囚禁极恶叛徒与死敌之地。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解释，“那处凶险异常，我们平日只在外围驻守，从未敢深入塔中。”

    成洋一步步走向那位雾族来客。

    他额间的晶核隐隐流转着金纹，仿佛某种蜕变正在悄然酝酿。

    随着成洋的逼近，白策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，寒意自脊背窜起——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，他只在面见雾族真正的王时体会过。

    此人不过是初阶海域的霸主，为何会有如此气势？

    是了……钥匙。

    一定是因为他取得了那把钥匙。

    白策早知那钥匙非同小可，传说关联着无尽之海最深层的隐秘。

    为此他不惜一切布局，最终潜入这第一熔炉。

    却未料到，中途杀出一个变数。

    全盘谋划尽数落空，麾下死伤殆尽，自己竟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这叫他如何甘心？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必须忍耐。

    成洋朝白策走近几步，停在他面前。”把囚牢塔和落日城的情报给我，或许我会接受你的提议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原本瘫倒在地、看似失去意识的永烈骤然睁眼，周身爆开一圈暗红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