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朗声笑起来，连连应道：“放心，一定！”

    他随即收敛笑意，目光投向远处：“眼下最要紧的，难道不是追上去吗？那个齐迁……连雾族都能骗过，确实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成洋微微一怔：“您看出他用什么手段了？”

    “早年跑远古航道的时候，这人就有个绰号叫‘千面’。”

    老人缓缓说道，“没人清楚他的底细，晓得真名的更是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我能认出他，也是偶然撞破了他的伪装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取出一件造型奇特的仪器。

    镜片似的装置对准旁人时，折射出的光线便会呈现出异常的波纹。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叫它‘虚镜仪’，能照出现实与虚幻交界处物质的扭曲痕迹。”

    老人解释道，“那次碰面，我就用它照出了齐迁的异常——他和常人完全不同，像是个卡在虚实之间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他现身的一瞬，这种异常尤其明显。”

    成洋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断定，此人与幻影战舰脱不了干系，甚至掌握着许多幻影舰队独有的能力。

    比如那种并非隐身、而是让自身在虚实间转换的手法——若非如此，典狱长怎会毫无察觉，顷刻间便被斩首？

    “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？”

    成洋问。

    “幻影舰队。”

    老人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成洋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那您用虚镜仪照一照我。”

    老人虽感疑惑，仍依言举起仪器。

    镜面对准成洋的刹那，他的身形倏然淡去，如同融入了空气。

    “成洋？”

    “老大？”

    周围响起几声惊疑的低呼，只有老人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仪器：“他没消失……是进入了虚幻层面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成洋已重新现身。

    “如何？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难道是幻影族？”

    老人声音压低，“海王的宿敌，幻影舰队的掌控者。”

    成洋摇摇头：“我不是幻影族，更非幻影舰队的使者。

    是因为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他摊开右手，一枚形态不断流转、似真似幻的核心浮现于掌心，光晕朦胧，如一场醒不来的梦。

    “幻影核心？”

    老人戴上眼镜，细细端详起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…你竟能操控幻影核心？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
    对方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迟疑。

    成洋将那道流转的幽光收回掌心，神色平静：“世间没有绝对的不可能，只不过是我恰好拥有这样的天赋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低声道：“齐迁之前没有直接对我下手，恐怕也是因为这个——他或许认为，我和他是相似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冰夏在一旁微微抬起头，眼中闪过思索：“齐迁……难道是幻影族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

    成洋摇头，“若他真是幻影族，又何须这样鬼祟行事，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？”

    他确信齐迁是人类，只是不知为何与消失已久的幻影舰队产生了牵连。

    谜团如雾般弥漫，一时难以窥清全貌。

    永牧在一旁催促：“这些暂且放一放，当务之急是先追上他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老者此时缓缓开口：“你们觉得，能否借由幻影核心这一层关系，从齐迁口中探出些 ** ？”

    成洋点头：“可以一试。

    但他生性多疑，恐怕不会轻易透露什么。”

    尽管如此，他仍决定前去接触，顺便摸清齐迁的底细。

    幻影舰队当年与“海王”

    一同消失于历史，如今难道又有复苏的迹象？成洋心中暗自警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人走近典狱长倒下的躯体。

    那具仿生外壳看起来并不如传说中坚固。

    “这位典狱长未免太不堪一击了，”

    金龙忍不住评价，“如此轻易就被齐迁解决，凭这样的实力，怎么可能镇守整座囚牢塔？”

    老者蹲下身，仔细检视残骸后得出结论：“这不是真正的典狱长。

    他虽然接受过改造，却并非被制成机械仿生体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轻触躯干表面一处凹陷：“看这个编号——这是批量生产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胸口位置刻着一串清晰的编码，末尾跟着醒目的“26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“批量制造？”

    金龙仍感困惑。

    “你们没注意到吗？”

    老者缓缓起身，“刚才分明有东西从下方撞击入口，盖板被掀开后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