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反而越打越多。

    不能久战。

    他果断调转舰首，向深处疾驰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，这处空间似液非液，似气非气，战舰的螺旋桨竟能产生推力，舰身也轻若无物，行动如同航行在海面一般自如。

    身后，越来越多的幽绿“细胞”

    从变幻的空间壁障中渗透而出，宛如一群被惊动的白细胞，朝着他这个不速之客蜂拥围剿。

    “击穿它们，全速前进！”

    成洋抬手指定方位，舰船引擎轰鸣，迎着前方障碍全力冲刺。

    炮火撕裂空间的沉闷巨响接连炸开，那些横挡在航路上的诡异物质在 ** 中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但成洋的冷静只维持了一瞬——那些散落的奇异细胞竟开始蠕动、重组，渐渐勾勒出与黎塞留战列舰近乎一致的外形。

    起初他以为只是形态的模拟，直到那些仿造体炮口亮起幽光。

    射出的并非金属弹头，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胶质凝块，核心处包裹着闪烁不定的光核，触物即爆，威力惊人。

    更令人悚然的是，其中一艘仿造舰的指挥甲板上，缓缓立起一道与成洋完全相同的身影。

    它在模仿他。

    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姿态。

    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蜂鸣，光点密集闪烁。

    成洋忽然醒悟：海蠕虫的核心从未隐藏，它一直在此，如同一个好奇的观察者，正透过这些复制的舰船与身影，学习着他的一切。

    “想学是么……那就亲自体会吧。”

    他低喝一声，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
    秘密航道中为防不测而提前备下的上万艘黎塞留战列舰，此刻被同时唤出。

    舰群浮现的刹那，一道淡影也在成洋所在的旗舰上凝聚成形，轮廓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“黎塞留？”

    成洋注视那道身影，“你是主体意识，还是分灵？”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身影微微躬身，“我既是主灵，亦可为分身。

    凡有黎塞留战舰存在之处，我便能投射形影，主体意识亦能直接操控。”

    “单舰亦可维持？”

    “需万舰为基，方得显形。”

    虽有限制，成洋眼中仍掠过一丝亮色。

    “你们已回到混乱海域了？”

    他立即追问。

    “舰队已抵达霍乱之海，正按预定方案开辟通往风暴海的航路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

    传讯给冰夏与其他人：我一切安好，归期可能延迟数日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黎塞留虚影静默了片刻，仿佛意识正跨越遥远的海域进行传递。

    数分钟后，她才再度开口：

    “讯息已送达。

    舰队全体向您致意，并深表关切。

    您是否有话需要回转？”

    成洋略一沉吟：“不必。

    按原计划行进，风暴海汇合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静默后，黎塞留的声音又一次响起，此番却带着几分肃穆：

    “主人，奥尔夫元帅托我转告：洛王震怒，已调遣舰队向南全线进击。

    中部海域联盟、混乱海域、掠夺者部族……均已陷入战火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务必谨慎行事，若情势不利，即刻退回无尽之海。”

    成洋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    洛川的死讯，无疑会点燃洛鸿心中最后一丝理智。

    如今的他，已然成为对方眼中必须拔除的靶心，这场风暴绝不会轻易平息。

    但这正合他意。

    洛鸿这块磨刀石，来得恰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要借着这股压力，将手中这把刀淬炼得更加锋利，更加寒冷。

    中部海域的平静，恐怕就要到头了。

    这场提前到来的交锋，权当是暴风雨前的一次预演吧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一个月后的商盟之约，他多半是赶不上了。

    失约，已成定局。

    思绪收回的刹那，对面的景象已然剧变。

    那些蠕动的“胞体”

    迅速凝结、塑形，化作一艘艘轮廓冷硬的半透明巨舰——那是黎塞留级的战列舰，数量远超先前，沉默地布满视野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绷紧，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迷雾深处，金川岛。

    连续数日徒劳无功的搜索，让洛鸿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明白，在浩瀚无边的无尽之海寻找一个刻意隐匿的人，无异于海底寻针。

    可几日过去，连半点有用的风声都没有，一股混杂着焦躁与无力的阴郁，还是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短短数月，二子夭亡的伤痛尚未平复，如今三子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