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根幽深的炮管如同深渊之口，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升，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地淌下。

    连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海盗头领，此刻也像被抽去了骨头，双膝一软，径直跪倒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“求……求您高抬贵手！小人袁山，不过是风暴舰队麾下一支杂牌，不知何处冒犯了尊驾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，试图抬出靠山，“若有什么误会，还请看在风暴舰队的份上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一记沉重的拳锋已狠狠撞进他的腹部。

    袁山整个人蜷缩起来，活像一只在沸水里骤然弓起的虾。

    “面子？”

    出手的男子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诮，“我成洋行事，何曾看过谁的面子。

    风暴舰队——又算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成洋”

    二字落地，袁山连腹部的剧痛都忘了，浑身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边境海域无人不知洛川三王子在金川岛当众殒命的消息，连洛王麾下浩浩荡荡的舰队也铩羽而归。

    若眼前这人真是那位传闻中的煞星……自己今日怕是撞上了索命的阎罗。

    “大人饶命！小人该死！小人该死！”

    袁山再不敢多言，抡起手掌便往自己脸上扇去，噼啪作响，直至嘴角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成洋淡淡开口，“问你几句话，答得清楚，或许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您问！小人绝不敢隐瞒！”

    袁山磕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能从那洛王舰队的围捕中脱身、甚至 ** 王子的人物，捏死他这样的小海盗，恐怕比折断一根枯枝还要轻易。

    “风暴舰队，如今藏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他们平日就散在风暴海四周，从不会聚在一处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洛王大军压境，舰队更是化整为零，根本没敢正面迎战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老旧船舷旁，一个名叫巴泰的老水手嗤笑一声：“果然还是那副德行，对外缩头乌龟，对内倒耀武扬威。”

    成洋并不理会，继续问道：“舰队如今是谁统领？”

    “是云有道……云大人！”

    袁山忙不迭答道。

    “云有道……”

    成洋低声重复，这名字听起来平淡中透着几分古怪，“他现在人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袁山脸色一僵，支吾起来：“大人……这、这等机密，小人实在不知啊！舰长的行踪向来不对外透露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巴泰猛地打断他，“那云有道只要闲下来，十有 ** 躲在他那‘风暴岛’上 ** 作乐——你当真不知？”

    袁山瞳孔骤缩，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风暴岛？！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他便意识到失言，慌忙捂住嘴，整张脸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成洋的五指如铁钳般扣进袁山后颈的皮肉里，指节发力时，袁山能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细微哀鸣，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。

    “停……停手！我说！”

    袁山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求饶，“云有道……他或许在风暴岛，可那岛是会漂的！我根本不知道它此刻在哪儿！”

    “漂移的岛？”

    成洋侧目看向巴泰。

    巴泰沉沉点头，眼底掠过一片阴翳：“我在那岛上被关了十几年，它确实从未停留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成洋脊背忽然掠过一丝冰凉的触感——并非来自海风，而是源于某种更深邃的感应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：

    【侦测到灰雾核心，位于本船内部。】

    成洋骤然松手，转身大步迈向船舱深处。

    在堆积着缆绳与木桶的角落，他踢开一只不起眼的铁箱。

    箱内并无金银，只静静躺着一团灰褐色的、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的瘤状物，表面覆着类似藤壶的硬壳，壳缝间竟嵌着一颗浑浊的眼球，正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这是一枚灰雾诅咒的凝结体。

    它未被激活，没有将整船海盗拖入畸变的深渊，但这恰恰让成洋心生警惕——这东西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道无声的告密。

    “解释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那团令人不适的物体，走回瘫软的袁山面前。

    袁山面无人色，浑身抖如筛糠：“是……是风暴舰队让我运的……我只负责送到海参岛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“海参岛？”

    成洋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对、对……岛主一年前就投靠了舰队，一直在等这件‘秘宝’……”

    袁山语无伦次，裤裆处渐渐洇开一片深色水渍，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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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海参岛沿岸弥散着咸腥与海藻湿润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座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