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，石墙在低沉的摩擦声中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幽深的暗道。

    “护送大酋长撤离！”

    语毕，他转身跨出厅门，沉声喝道：“血卫何在？”

    阴影中应声落下数十道身影，无声地聚拢在老酋长身侧。

    他们脊背佝偻，甲胄覆身，面容刻满岁月的沟壑，眼中却燃着不熄的火。

    “血卫在此！”

    齐吼如雷，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“父亲啊，”

    辛一脚踢开脚边护卫的尸身，从弥漫的血气中缓步走出，嘴角噙着讥诮的笑，“您竟想靠这些半只脚踏进坟墓的老骨头，拦住我的路？”

    “孽障！”

    老酋长须发皆张。

    “孽障？”

    辛放声大笑，“弱肉强食，强者为尊——这不正是您自幼教导我的法则么？如今我比兄长更强，您却不愿承认了？”

    老酋长缓缓举起手中沉重的战刃：“我认可凭自身力量挣得的荣耀，而非出卖魂灵换来的虚妄权柄。

    你，是我族之耻！”

    “可笑！”

    辛笑声骤冷，“老东西，若还想保全这座城，就立刻将大酋长之位交予我。

    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“除非我死。”

    老酋长截断他的话，“我已传位于尘。

    想要权柄，先跨过我的尸身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般轻视我？”

    辛眼中血色翻涌，“好……那我便在你眼前，将你选定的继承者碾成碎末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道虚幻的影子在空气中凝结成形，发出冰冷的嗤笑：“区区部落酋长，也配妄言生死？”

    另一侧，灰雾翻涌，雾中传来幽沉的低语：“凡阻挠千年大计者，皆须抹除。”

    一幻一雾，两道身影同时袭向老酋长。

    “来得好！”

    老酋长纵声长笑，周身青焰轰然暴涨。

    战刃划破空气，以近乎诡谲的轨迹格开双重杀招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挺立如远古山岳，纵然独对两族强敌，气势亦不曾减弱分毫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，那些苍老的血卫们低吼着躬起身躯——血色火焰自他们甲胄下迸发，佝偻的躯干在烈焰中迅速伸展、绷直，仿佛时光倒流，重现昔年战场上的峥嵘面目。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尘在通道口驻足回望，喉间挤出低颤的呼唤。

    尘被死死拽住，他胸腔里翻涌着悔恨——若是自己再快一步，再狠一分，结局会不会不同？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老酋长的吼声如雷炸开，震得两名敌手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他手中长刀横扫，将一道偷袭的幻影拦腰斩断，血雾泼洒。

    可那两名敌手趁势反扑，利刃划过，在老酋长肩胛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

    老酋长暴喝挥刀，刀风几乎削去两人的头颅。

    尘在远处嘶吼：“辛——我誓要你血债血偿！”

    可他的身体已被拖入幽暗的密道。

    沉重的闸门逐层落下，轰鸣淹没了所有声响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缝隙闭合时，外头只剩隐约的厮杀与咆哮。

    “放开！我要回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大酋长，冷静！你若死了，掠夺者部落谁来扛？你要全族为你陪葬吗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冰水浇醒了他。

    尘浑身一颤，牙关紧咬：“是……我不能死，绝不能。”

    他最后望向那道隔绝生死的巨门，眼底燃起暗火：“走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，我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广场已成血池。

    老酋长拄着长刀立在尸堆之上，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他身边仅余五六名血卫，四周倒伏着层层叠叠的敌躯。

    “痛快！痛快啊！”

    对面的灰雾族与幻影族面色阴沉——他们未料到这老者竟如此难缠，折损这般惨重。

    忽然，包围圈中走出数十名异族，他们额间同时迸发刺目光束，如暴雨般轰向 ** ！

    一道幻影趁机掠近，刀光闪过。

    那颗染血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逃。

    此刻尘的脑中只剩这个字。

    他望向渐远的都城轮廓，不甘如荆棘缠心，却更清醒：唯有活下去，才能把恨意炼成刀。

    他未曾料到，自己那位胞弟竟彻底投向了盘踞中部海域的混沌之物。

    “大酋长，接应的舰队被灰色舰队截住了，过不来。”

    尘眉头紧锁，飞速盘算路线：“往南呢？”

    “南面也有敌军正在合围。”

    他一拳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