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、膨胀，最终化作了覆满黏腻表皮的虫形怪物。

    滑腻的触须自关节处钻出，与四周弥漫的灰雾交织缠绕，将他们塑造成了一种非人非鬼的诡谲形态。

    “使者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罗进的声音发颤，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他无法理解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化。

    “脆弱的人类躯体，不配侍奉灰雾之族。”

    一个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响起，“唯有成为眷属，方能获得吾主的信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那些已完成变异的指挥官们猛然昂首，发出非人的嘶嚎。

    点点星芒自他们眼眶深处渗出、汇聚，随即，如同星光凝聚而成的、章鱼般的触手破开他们的脊背，在空中缓缓蠕动。

    噗嗤、噗嗤……

    另有数人显然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改造，躯体在几声闷响中彻底崩溃，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，再无生机。

    罗进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。

    这究竟是什么可怖的力量？

    他意识到，这远比灰色诅咒核心所带来的侵蚀更为彻底，也更为残酷。

    此种转化不可逆转，意味着这些往日的同僚将永远失去人类的形态，沦为截然不同的异类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不必惊慌，此等低阶转化，不会施于你身。”

    闻得此言，罗进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。

    他急忙追问：“使者大人，那成洋掌握着某种 ** 潜能封锁的秘法，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

    “哼，不过撬开几道天赋的枷锁罢了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带着不屑，“寻常航海者的底蕴有限，即便潜能尽释，也绝无可能抗衡这些改造后的眷属。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旁边一台监测仪器的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名改造眷属的详细属性。

    罗进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面板上的数值，竟赫然突破了二百的界限！

    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倘若如此强大的改造者能以万千之数涌现，那将是何等景象？整个中部海域，岂非如同探囊取物？

    “成洋此人，确是一处碍眼的荆棘。”

    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，“正因如此，吾等此番降临，便是为了拔除这根尖刺。

    只要他一死，中部海域便将归入吾主掌中。”

    罗进试探着问：“诸位使者是要主动进攻混乱海域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回答简短而笃定，“他会自己送上门来。

    我们只需在此静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来此地？”

    罗进顿时骇然失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战局的发展，与成洋此前的预判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金阳舰队尚未触及中部海域北部防线的边缘，便被望不见尽头的、由灰色船骸构成的怪异舰队层层阻截。

    方成与狄良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。

    就在昨日战前部署时，成洋曾特意提醒，他们将遭遇超乎预料的敌人。

    未曾想，这些敌人今日便如此“准时”

    地出现在了预定航路上，仿佛早已蛰伏于此，守株待兔。

    “是灰色诅咒的舰队……”

    方成深吸一口凉气，喉结滚动，“这下，真的棘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慌什么？如今我们早已不是过去那支东拼西凑的杂牌军了。

    新式战舰、新式武装、新式战法——凭这些，难道还撕不开灰色诅咒的防线？”

    狄良对方成的谨慎报以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慌，是担心延误了突破时机，无法准时抵达预定战区。

    若是误了全局的进攻节奏，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！”

    狄良笑声更响，“方成，人人都说你是混乱海域的头号人物，如今看来，倒是盛名难副。

    你老了，连锐气都磨光了，真叫人扫兴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方成听出话里的讥诮，喉间滚出一声闷哼，却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狄良不再多言，只朝身后亲信一招手，便转身朝舰舷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左翼先动。

    你右翼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长笑声中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甲板尽头。

    “混账……竟敢瞧不起我！”

    方成一拳砸在指挥台上。

    身旁年轻的副官悄步上前：“舰长，我们是否出击？”

    “列燕形阵。

    我就不信，会输给狄良那小子——”

    呜——

    汽笛撕裂海空，连绵的鸣响在波涛间回荡。

    猩红的战旗升上桅顶，方才还平静的海面顷刻弥漫肃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