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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睁开眼,感觉太阳穴有些胀痛,精神力消耗了不少,但心中却多了几分明悟。
“我好像……能感觉到一些这栋楼里过去发生的事情。”她轻声对队友们说,把刚才感知到的关于艾米和驿站老板的片段简单描述了一下。
众人惊讶地看着她。
赵不息立刻追问:“感知的具体程度?能定位残留最强烈的位置吗?能主动筛选信息吗?消耗如何?”
江岁宁摇摇头:“很模糊,都是碎片化的‘感觉’,不是清晰的画面或声音。位置……大致能感觉到是从哪里‘散发’出来的,比如艾米的记忆碎片集中在原来那面镜子附近,老板的则在柜台和我们现在这个房间都有强烈残留。主动筛选……暂时做不到,好像是被动接收附近最‘强烈’的。消耗……感觉是精神力,刚才试了一会儿,有点头晕。”
“这能力很有用!”赵不息眼睛发亮,“尤其是在这种充满历史谜团的环境里。配合我的信息分析,或许能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。队长,你试试能不能感知到,关于那些‘外地怪人’或者更具体的献祭仪式的信息?”
江岁宁点点头,再次闭目,这次,她将感知的“触角”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让她感觉最不舒服、最“邪恶”的残留区域——比如二楼某些房间,以及楼下大堂靠近后门的位置。
这一次,她“看”到的(或者说感觉到的)更加混乱和黑暗。
破碎的黑色袍角,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眼睛(或者是镶嵌着红宝石的面具?),地上用暗红颜料(是血吗?)绘制的、与皮纸上类似的法阵图案,被捆绑、挣扎、最终失去生气的模糊人影(不止一个),还有那持续不断的、音调古怪、仿佛能牵引雾气和灵魂的集体吟唱……
以及,吟唱达到高潮时,法阵中央缓缓升腾起的、由雾气构成的、模糊而庞大的虚影。那虚影有着类人的轮廓,但头部的位置,赫然是那个“圆圈套波浪线”的符号!它散发着无尽的冰冷、贪婪,以及一种扭曲的“慈爱”感,仿佛要将一切生命都拥抱、吞噬、同化进那永恒的雾气与低语之中。
慈父!
江岁宁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气,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。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感觉,比任何雾影或怪物都更让她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那不仅仅是邪恶,更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亵渎和扭曲。
“我‘看’到了……‘慈父’的虚影,在献祭仪式中出现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些外地怪人,很可能就是在主持这种仪式。仪式地点……可能就在这栋驿站,或者至少其中一个地点在这里。”
众人面色凝重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不仅住进了鬼屋,还住进了邪教老巢的祭祀现场?”钱多多苦笑,“这运气,没谁了。”
李年疯狂敲击终端:【那我们岂不是在炸弹上睡觉?!那个面具人会不会就是当年主持仪式的家伙之一?他回来是不是要完成什么未尽的仪式?比如把我们五个当压轴祭品给献了?】
“可能性存在。”赵不息沉声道,“笔记本最后被撕掉的那几页,很可能记录了最关键的信息,比如具体仪式流程、邪教核心人员名单、或者对抗‘慈父’的方法。我们必须找到那几页纸,或者找到其他记录。”
“可是,过去这么多年了,纸还能找到吗?”云欣睁开眼,声音依旧虚弱,但思路清晰,“如果被撕掉带走或销毁了呢?”
江岁宁若有所思:“也许……不用找到实物。” 她看向李年,又看了看窗外,“李年能‘触发’声音残留,我能‘感知’情绪和信息碎片。那么,有没有可能,那些被撕掉的纸上的‘信息’,也以某种形式‘残留’了下来?只是需要特定的方式去‘读取’?”
赵不息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信息本身的‘存在痕迹’?就像声音和情绪可以烙印在环境里,强烈的文字信息,尤其是蕴含巨大情绪或特殊力量(比如邪教咒文)的文字,也可能留下‘印记’?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江岁宁说,“李年,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天赋,去‘共鸣’那些可能残留文字信息的地方,比如笔记本被发现的位置附近,或者驿站老板最后崩溃的角落。不需要发出声音,尝试去‘感受’那里是否存在特别的‘文字韵律’或者‘信息波动’。”
李年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走到之前发现暗格的餐桌旁,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,努力平复心情,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喉咙和耳朵(或者说声波感知)上。他不再试图“吼叫”,而是去“倾听”和“感受”周围声音的“质地”,包括那些常人听不见的、环境本身的“声音”。
起初是一片嘈杂的背景低语和细微的环境杂音。但渐渐地,当他将感知聚焦在餐桌暗格附近时,他确实“听”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具体的话语,而是一种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、仿佛用指甲在木头上刮擦、又像是笔尖用力划破纸张的“沙沙”声。那声音里,似乎还夹杂着书写者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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