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散去时，江岁宁闻到了海风的味道。

    咸腥的，潮湿的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。

    天空是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云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。脚下是金属甲板，冰冷的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    她们正站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。

    这艘船大得离谱——光是她目力所及的甲板，就有至少三个足球场那么大。甲板上分布着游泳池、躺椅、遮阳伞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。但此刻，所有设施都空无一人，只有海风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“这船……”李年环顾四周，“也太豪华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豪华就对了。”钱多多蹲下摸了摸甲板，“这材质，这工艺，至少是五星级游轮的标准。放在现实里，一张船票得几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是，船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注意到，周围是一片茫茫大海，看不到任何陆地或其他船只的影子。海水是深蓝色的，蓝得发黑，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。

    “在海上。”赵不息推了推眼镜，“而且看海水的颜色，应该是深海区域。”

    云欣走到船舷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水下。有东西在游。”

    众人凑过去。

    海水太深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但确实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，在深蓝色的海水中穿梭，时而靠近，时而远离。

    那些影子很大。最小的也有一个人那么大，最大的——比这艘游轮还大。

    “不会是鲸鱼吧？”李年吞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鲸鱼没这么快。”云欣说，“而且你看那个最大的，它在绕着船转圈。”

    确实，那个巨大的影子正在缓慢地绕着游轮移动，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在观察自己的猎物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江岁宁深吸一口气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先搞清楚状况。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按照系统提示，这次副本有20支队伍，120个人。但现在甲板上只有他们六个。

    “可能分散在不同的区域。”赵不息说，“这么大的船，肯定不止一层甲板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六个人同时回头。

    另一支队伍正从船舱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七个人，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干练，眼神锐利。她看到江岁宁等人，微微一愣，随即抬手示意队友停下。

    双方隔着二十米的距离，互相打量着。

    空气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在这种允许“队伍吞并”的副本里，任何陌生的队伍都可能是敌人。

    但那个短发女人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？”她的声音清冷，但没什么敌意，“第一次进对抗副本？”

    江岁宁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呢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次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我叫秦月，月影小队队长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只是想先搞清楚状况。”

    “一样。”江岁宁说，“祈愿小队。”

    秦月的眼神微微变化。

    “祈愿……那个001号队伍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过。”秦月说，“通关过好几个S级副本，评价全是SSS。系统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江岁宁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
    “都说你们很强。但看起来……”她扫了一眼六个人，“不像。”

    李年顿时不乐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不像？我们哪儿不像了？”

    “太年轻。”秦月说，“还有一个小孩。这种对抗副本，小孩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艾米缩了缩，但没说话。

    江岁宁笑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提醒。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秦月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一般人被这么评价，要么生气，要么辩解。但这个人只是笑笑，还道谢。

    “你心态挺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江岁宁耸肩，“总不能因为你说了实话就打你吧。”

    秦月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要不要暂时结盟？在这种副本里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”

    江岁宁看向赵不息。

    赵不息微微点头——暂时结盟没问题，反正不是正式合并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江岁宁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秦月握住。

    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支队伍合并后，信息共享。

    秦月的月影小队也是六个人——加上她自己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