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楼上传来窸窣的动静。
林泽抬头,看见那架几乎垂直的木梯。阁楼低矮的开口处,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正从阴影里看着他——是克莱尔。她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蜷在开口边缘,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未干的泪痕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,双手紧紧抓着木梯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就在林泽思索该如何开口时,阁楼的阴影里又出现了另一张小脸。
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,浅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。他无声地挪到克莱尔身边,一双灰色的眼睛大而平静,目光直接地落在林泽身上。那是托马斯——他没有像姐姐那样表现出恐惧或警惕,只是安静地观察着,然后轻轻拉了拉克莱尔的袖子。
克莱尔转头看他,手指快速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个动作。
安静、流畅、充满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语言韵律——她在用手语对弟弟说话。
托马斯点点头,同样抬起纤细的手指回应。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但每个手势都做得很认真。比划完后,他指了指楼下床的方向,又指了指林泽,最后把手掌贴在胸前,做了一个缓缓下放的动作。
克莱尔看懂了他的意思。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看向林泽时,眼里的敌意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,和一个十岁孩子不该有的认命。
“……弟弟说,”她的声音沙哑,几乎像耳语,“妈妈想知道你是谁,为什么跟着我。”
就在这时,床上传来微弱却清晰的声音:
“请进来吧,先生。虽然这里没有什么能招待您的……但门口有椅子。”
玛格丽特·菲尔德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苍白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窗台上的海石竹在穿过脏污玻璃的昏光里,开出了一小簇粉红色的花。
‘重病的母亲,残疾的弟弟,破碎的她吗?这个剧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吧。’林泽叹了口气,在心里吐槽着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