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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宝石浇铸而成。
大厅中央立着一组喷泉。
金色的雕像围成了一圈——巫师、马人、妖精、家养小精灵,全都仰着头,看着最顶端那根高高竖起的魔杖。
水从魔杖尖端涌出来,落进下面的水池里,发出清脆的、连绵不断的声响。池水很清,底下铺着深色的鹅卵石,偶尔有一两枚硬币躺在那里,反射着细碎的光。
林泽站在原地,看着那组喷泉。
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斯内普从他旁边的壁炉里走出来。
“看够了吗?”他说。
“还挺气派的,教授。”
林泽收回目光,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。
他们穿过大厅,走上铺着深色地毯的楼梯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肖像画,画里的人穿着不同时代的袍子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互相交谈,有的低头看着走过的巫师们。
其中一幅画里的人特别精神,看见林泽和斯内普经过,整了整领口,大声说:“早上好,年轻人!要去参加威森加摩的听证会吗?我第一次参加威森加摩的时候,才一百零三岁——”
斯内普没有理他。林泽朝那幅画点了点头。
那人满意地坐回去,冲旁边的画说:“看到没有?现在的年轻人,还是有礼貌的。”
走廊越来越宽,人越来越多。
穿栗色袍子的女巫抱着一摞快比她人还高的文件从旁边匆匆走过,差点撞上林泽的肩膀。斯内普伸手拽住林泽的衣领,把他往旁边一带。
“看路。”他说。
那女巫头也不回地说了句“抱歉”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们拐进一条更宽的走廊。两侧的壁龛里摆着各种魔法器物——一个永不停歇的钟摆,一面会自己说话的镜子,一只玻璃罩子里的银质凤凰,每隔几秒就扇动一次翅膀。
有人在壁龛前面驻足观看,有人只是路过时瞥一眼,有人连瞥都不瞥,大步流星地往前赶。
“桑伍德先生!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泽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暗绿色袍子的矮胖男巫正朝他走过来,脸上堆着笑,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。
“我是《预言家日报》的记者,巴拿巴斯·古德。”他自我介绍,眼睛在林泽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,“能耽误您几分钟吗?关于今天听证会的事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从林泽身后传来,冷得像冰锥。
古德先生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
他无视斯内普,朝林泽又靠近了半步。“读者们非常关心您的情况。一个三年级的学生,独自对抗阴影回声这样的庞大地下组织,逆转时间拯救同伴,现在却面临着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羊皮纸,“毁坏魔法部财产和干扰历史的指控。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林泽看着他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
古德先生的眼睛亮了,羽毛笔已经悬在羊皮纸上。
“我快要来不及了。”林泽瞥了眼古德手上的表,转身就走。
古德先生愣在原地。身后传来斯内普一声极轻的、几乎是冷笑的呼吸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一个穿浅蓝色袍子的女巫从侧面的走廊拐出来,正好和林泽打了个照面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你是林泽·桑伍德?”她问。
林泽点了点头。
“我女儿在霍格沃茨读书,”她说,音量不高,“她写信告诉我你的事了。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勇敢的人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塞进林泽手里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太妃糖。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。但我想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,消失在人群里。
林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。浅粉色的包装纸,上面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,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“谢谢我?为什么?”
“走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把盒子收进口袋,跟上去。
经过一条岔路的时候,几个人从对面走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瘦的男巫,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袍子,胸前别着一枚金质徽章。他看见林泽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“桑伍德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。
林泽不认识他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那男巫没有再说别的,带着身后的人走了过去。擦肩而过的时候,林泽听见他身后有人低声说:“……才十三岁……”“……听说魔力全废了……”“……今天这场听证会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斯内普始终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,像一道移动的阴影。有人朝他点头致意,他当没看见;有人想凑过来和林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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