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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肩膀上。
那力道不重,却很稳,像一把锁被人从外面扣上,不紧不慢,恰到好处。
林泽转过头。
卢多·巴格曼站在他身后。那张热情洋溢的圆脸上,此刻还挂着笑。嘴角翘着,眼睛眯着,和平时在解说台上、在评委席上、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里的笑容一模一样。但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“桑伍德主席,”巴格曼的声音不高,刚好能让林泽听清,“乌姆里奇副部长托我向你问好。”
林泽看着他。
风从两人之间挤过去,没吹散巴格曼一尘不变的笑容。他的手还按在林泽肩上,没有收回去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林泽也笑了。
巴格曼神色骤变。
底下的看台上,有什么东西从罗恩的背上飞出去了,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,直冲正在往下坠的哈利。
“火弩箭。”巴格曼看清了,他咬牙说,“但来不及,那把扫帚最多只能救下哈利·波特。”
“是吗?”林泽意味深长地一笑。
深不见底的白雾和黑渊里,一道金色的光从水雾里冲出来,火弩箭带着哈利,直直朝着中央的石台冲去,巴格曼看清了,那上面只有哈利一个人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巴格曼嘴上这么说着,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歉意,甚至还带些笑。
然后那点笑意就凝固在了他脸上。
声音先于一切到来。
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,像整座峡谷的胸腔被什么东西撑开了,岩石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,从地底往上涌,经过脚底、膝盖、胸腔,一直震到牙齿根。
看台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,有人的杯子从手里滑落,在石阶上碎成渣滓。
接着是影子。
从深渊的另一侧升起来,起初只是一团浓稠的黑,与周围的白雾格格不入。那片黑暗在膨胀,在上升,在以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姿态铺展开来——
翅膀。
翅膀展开的时候,所有人的呼吸都被掐断了。
翼膜的边缘绷成一条锋利的弧线,骨头撑开时发出沉闷的“咔”声,像古老的帆索被骤然拉满。
暗红色的光线从深渊底部漫上来,照在鳞片上,像淬过火的金属,像沉在深海里千百年的青铜器被月光擦亮了一角,幽暗的、冷冽的、让人想起某种不该被唤醒的东西。
爪子从翼膜下探出来,五根趾爪在空气里缓慢地张开,每张一寸,空气就厚一分。你几乎能听见气流从爪缝间划过的尖啸,像雷声在云层里滚了很久始终落不下来。
那些爪子在暗红色的光里投下阴影,阴影落在岩壁上,落在那片白雾上,落在每一个仰头的人脸上,像五把刀同时从鞘里抽出,刀光还没到,寒意已经到了。
诺伯。
它驮着赫敏往上冲,赫敏的袍子被气流扯得翻飞不停,她手指陷进鳞片的缝隙里。龙的脊骨在她身下起伏。
翅膀每扇动一次,岩壁上的碎石就往下落一层,整片整片地剥落,砸进黑渊里,激起重重的回响。
碎石落进雾里的时候,雾气被气流搅动,翻涌着卷上来,又被龙翼扇出的风压下去。一升一降之间,白雾和黑渊搅在一起,像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克鲁姆站在空荡荡的铁链上,看着那条黑色的龙从深渊里升起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芙蓉也看见了。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加快了。
巴格曼的手从栏杆上滑下来了,他的笑容早就没了。
“火——龙,”他转过头,想找林泽。
林泽不在那个位置了。他站在栏杆里面,站在风里。他没有看巴格曼。他看着深渊的方向,那条黑色的龙从暗红色的光里冲出来,它背上有一个袍子上血迹斑斑的姑娘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魔杖已不见了。
看台上所有人都在喊。喊那两个从深渊里飞出来的名字。
金妮站在最前面,脸上全是泪。科林和乔治抱在一起,不知道是谁抱的谁。罗恩大力拍着纳威的背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又哭又笑的喊声。
那些声音灌进巴格曼的耳朵里,和风混在一起,和深渊里还没散尽的轰鸣混在一起,和那翅膀扇动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他看见赫敏从龙背上抬起头,朝最顶层看了一眼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林泽还在那个位置站着,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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