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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泽没有回答。他把门在身后合上,锁舌咔嗒一声落进凹槽里。
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来,把蛇头手杖靠在桌沿——手杖是唐克斯从证物室顺来的,不是卢修斯那根,但样子差不多。
“马丁·洛厄尔。”他说。
乌姆里奇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套走的那一大笔钱,”林泽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之间磨出来的,“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乌姆里奇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。她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,又放回去,杯底磕在瓷盘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这事儿,”她说,语气轻描淡写,“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?”
林泽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
还真有这回事?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卢修斯·马尔福的脸天生就是用来藏住情绪的——眉骨高,眼窝深,看谁都像瞧不起。这张脸不擅长表达,但它擅长掩饰。
他盯着乌姆里奇的眼睛。
她也在看他,嘴角弯着,眼睛眯着,粉色的指甲在茶杯沿上画着圈。她在等他的反应——等他说“对,我刚才说过了,但我还想再确认一遍”,或者等他说“我忘了,你再说一遍”。 无论哪种,都是她在掌控节奏。
她在试探。因为她开始怀疑了,五分钟以内面前的这人两度走进她的办公室,第二次还提了她并不知道的金钱交易。
林泽的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。那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,茶杯里的红茶溅出来,染湿了桌布上那只描着粉玫瑰的杯垫。乌姆里奇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别想糊弄过去。”林泽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愠怒,“我今天来,只要一个名字——洛厄尔背后是谁。我要和他当面谈。”
乌姆里奇的笑容重新拼凑起来,慢了一步。“卢修斯,这件事——”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
乌姆里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溅湿的桌布,把杯垫挪到水渍上面,盖住了那朵粉玫瑰。动作很慢。
“洛厄尔的事,”她终于开口了,语气重新变得甜腻,“我并不那么了解,也许他身后并没有什么人。至于那笔钱——”
她抬起眼,看着林泽。“会还的,等部里把事情完全搞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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