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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——您不能说。”
“是。”克劳奇说。
林泽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。
“乌姆里奇的罪证。”他说,“交给我吧。”
克劳奇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然后他把手伸进睡袍内侧的口袋里,摸出一只扁平的皮夹,放在茶几上。皮夹是深棕色的,搭扣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,他把它往前推了推。
林泽伸出手,把皮夹拿起来,比他想象的要轻。他没有立刻收起来。拇指按在搭扣上,轻轻一掰,铜质的扣面弹开了。
皮夹里躺着几封信。信纸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对齐边缘,折痕压得很平。最上面那封的信封是淡粉色的,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,也没有写寄件人,只在右下角用墨绿色的墨水画着一小朵玫瑰。
林泽把信抽出来,展开。信纸很薄,上面的字迹是女式的,斜斜的,字母的收笔处拖出很细的尾巴。
“亲爱的巴格曼先生,”他默念,“妖精的欠款,你别无选择。只要你愿意在第一项任务里动一点手脚,完成我的事的同时,还能帮你赢回一大笔钱。”
信没有署名。落款处只画了另一朵玫瑰,和信封上那朵一模一样。
林泽把信折好,放回去,抽出第二封。信封是浅蓝色的,纸质比第一封厚一些,上面同样没有收件人和寄件人,右下角画着同样的玫瑰。
信纸展开,是另一个人的笔迹。
“我已按照要求完成大阵的改造。”
林泽把信折好,放回皮夹里。他没有看后面的几封。搭扣重新扣上。他把皮夹收进口袋里,站起来。唐克斯也跟着站起来。
闪闪往前迈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她仰着头,那双琥珀珠子一样的大眼睛望着林泽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有什么要说。
林泽看着她,她低下头,两只手在茶巾下摆上绞紧了。
“闪闪。”林泽说。
她抬起头。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闪闪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克劳奇没有起身。
他坐在那把高背扶手椅里,远远望去,那是一个真正的迟暮老人。
林泽走到门厅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“桑伍德先生。”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人,”克劳奇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,被炉火的噼啪声和墙壁阻隔着,显得有些远,“未必对你有恶意。”
“对了,差点忘了问了,”林泽回转几步,走回客厅,“赫敏的名字,是你放进火焰杯的吗?”
克劳奇缓缓摇了摇头。
林泽笑了笑。回头向外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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