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18章 娘亲舅大  抗战:我刘珍年开局就是胶东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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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校门,才有了他后来的人生。

    再往后,时局动荡,烽火连天。母亲张氏病故,刘珍年在军中四处征战,行踪不定,刘锡九在广东求学练兵,相隔千里。战乱之中,书信不通,兄弟二人渐渐与山东博兴的舅舅家断了联系,可这么多年,那份恩情,从来没有一刻从心底抹去。

    如今大哥一句“接舅舅”,瞬间戳中了兄弟二人心底最柔软、最感恩的地方。

    刘锡九眼圈通红,声音都在发颤“哥……是博兴的大舅?他……他老人家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他,就是咱大舅。”刘珍年重重点头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“前几日,大舅托人捎来书信,说想来济南看看咱们。我一接到信,就想着必须把你叫回来,咱兄弟俩一起去接,这是天大的恩情,半点不能怠慢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兄弟二人就在站台旁等候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一趟由东而来的列车缓缓进站。车门打开,旅客陆续走下,刘珍年与刘锡九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,生怕错过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位头发半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,慢慢走下火车。老人约莫六十岁上下,在那个年月,已是高寿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裤脚挽起,露出布满青筋的小腿,一双布鞋沾满尘土,一看便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庄稼人。老人面容黝黑,皱纹深刻,双手粗糙如老树皮,可眼神依旧温和忠厚。

    在老人身后,跟着两个半大的小伙子,身材壮实,眉眼间与老人有几分相似,一身朴实的农家打扮,透着青涩与拘谨。

    “是大舅!就是他!”

    刘珍年一眼便认了出来,声音激动得发抖。

    刘珍年快步迎了上去,不等老人站稳,便深深一揖,毕恭毕敬,全然没有省主西的半点架子,哽咽着喊了一声“大舅!”

    刘锡九也紧随其后,躬身行礼,红着眼圈喊道“大舅!”

    张守义老人先是一愣,看着眼前两位衣着体面、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愣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这是自己当年在河北苦得吃不饱饭的两个外甥。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嘴唇哆嗦着,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,一把拉住兄弟二人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“珍年……武年……真是你们……都长这么大了……都出息了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身后的两个年轻人,也连忙跟着行礼,神色局促。

    刘珍年这才直起身,看向两个表弟,连忙问道“大舅,这两位是?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家老二和老三。”张守义连忙拉过两个儿子,一一介绍,“老大留在家里顶门立户,娶了媳妇生了娃,走不开,我就把老二张泰昌,老三张泰和带来了。泰昌今年十八,泰和十七,都是能干活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伙子连忙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喊“大哥!二哥!”

    刘珍年看着这两个朴实憨厚的表弟,心中一暖,连忙笑着扶起“自家人,不用多礼。”

    他当即吩咐卫兵,将老人和两位表弟随身的行李搬上车,自己亲自搀扶着张守义,小心翼翼地送上汽车。往日里,即便是南京来的大员,刘珍年也极少亲自接送,可今日对这位乡下舅舅,他恨不得把所有排场都摆出来,把所有敬意都拿出来。

    车队一路驶离火车站,没有前往省府,而是直接开往刘珍年的那栋私人别墅,田夫人早已接到消息,带着佣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备好了满满一桌子酒菜,鸡鸭鱼肉,山珍海味,皆是济南城里最好的席面。

    走进宽敞气派、装修体面的别墅,张守义老人一下子就拘束起来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,嘴里一个劲念叨“使不得……使不得啊……这么好的房子,俺一个乡下老头,哪能住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在博兴农村种地为生,住的是土坯房,走的是泥土路,何曾见过如此气派的院落。

    刘珍年看在眼里,心中一阵发酸。

    他一眼便看了出来,大舅依旧是那个本本分分的庄稼人,顶多算是家里有几亩薄田的农民,平日里还要亲自下地耕种,风吹日晒,辛苦操劳。当年两次寄给他们兄弟的钱,哪里是随手拿出来的,必定是老人家起早贪黑、省吃俭用,一点点攒了好几年,甚至变卖了家中口粮才攒出来的血汗钱。

    那哪里是钱,那是救命的恩情,是改变他们兄弟一生命运的恩德。

    “大舅,您坐,您快坐。”刘珍年扶着老人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,亲自给老人倒茶,“这就是咱自己家,您想怎么住就怎么住,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您是我们哥俩的恩人,没有您,就没有我们兄弟俩的今天。”

    席间,酒菜上桌,丰盛至极。可张守义依旧放不开,拿着筷子迟迟不敢动,只是局促地笑着,看着两个外甥,满眼都是欣慰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老人犹豫了许久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,搓着粗糙的双手,终于还是开了口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窘迫“珍年啊,武年啊,大舅这次来,一来是想看看你们,二来……也是有点小事,想求你们帮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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