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点头看着很沉重。

    “服部忠。”

    服部正成道：“老夫谢过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，在练武场最前面的服部忠脸上露出了很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笑里透出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豁达。

    服部忠一生都跟在服部一族后面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，能够听到家主亲自说出“谢”字。

    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家主。”

    服部忠开口道：“动手吧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服部正成慢慢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个伊贺流派几十年的老祖宗慢慢的由盘膝而坐的状态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站起来的动作非常缓慢。

    但是那位老祖宗的动作非常标准。

    服部正成走到刀架前，颤抖的手轻轻握住那把血染的刀柄。

    血染的刀柄被服部正成握在手中，冰冷的刀鞘一直延伸到服部正成的手心里，再从手心里进入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很不正常。

    跟鬼丸手中血狱蛊神经中散发出的血红气息不一样。

    血狱蛊神经里面散发出的气息，虽然看起来很阴森。

    但是里面透露出的东西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人性的。

    而血染中散发出的气息……

    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。

    是从骨子里透出的，从头到脚都是杀气。

    这种气味一接触人的皮肤，就会使一般人立刻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服部正成握着血染的刀柄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血染里头封印的战国杀戮古魂此时正在剧烈翻腾。

    古魂已经在血染之中憋了上几个世纪，那种憋闷的程度比任何一种情绪都要强烈。

    服部正成手里拿着血染的手，慢慢的开始发抖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一旦他将血染从刀鞘中取出，一生中所积累下来的元气，再加上练武场地上三百个跪在地上的家伙的生命。

    全部都要成为血染里面战国杀戮古魂的祭品。

    所付出的代价，服部正成心里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可事到如今。

    服部正成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“陈绍……”

    服部正成沙哑的开口：“我一生中所有的底牌都放在了这一刀上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能够经受住这一刀的话，那么老夫服部正成，认了！但是如果你不能承受住这一刀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服部正成顿了顿，眼底的疯狂丝毫不加以掩饰：

    “那我就带你一起去下地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