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痛的几乎晕厥过去，缓缓直起身子，映入眼帘的是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。

    她的听力已经恢复了一些，耳朵里还有蜂鸣声，还是听不太清楚这些人在说什么，不过从这些人的表情中，她也能读懂他们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全是看她的笑话和指责她的！

    江灵蕴好手段啊。

   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打成这样，还公开说她们的恩怨已经了结，如果日后她和月升出了什么问题，江灵蕴完全可以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被她捏在手里任她蹂躏的孩子已经彻底飞出了她的手掌心。

    她再也无法掌控得了了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我扶你起来。”江月升吃力的拉着沈氏的胳膊。

    沈氏终于站了起来，一步一步穿过指指点点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我们去哪？”江月升心里害怕极了，恐惧全写在脸上，他想逃离这里，不想留在盛京。

    沈氏反过来握住他的手，“升儿别怕，我们先去你姑婆家，她会收留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还好，上一次沈氏被逼着去了一趟她的姑姑家，虽然只是走个过场，她还是偷偷给了姑姑五百两银票，本意是多留一条后路，现在果然用上了。

    江家被抄家，沈氏身无分文，她在来津州之前找到了沈家。

    因沈业兴绑架江月瑶，后面江月瑶即将嫁过去沈家时又被活活烧死，沈家对沈氏多多少少存了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沈氏借机在沈家拿了一笔银子，这才踏上了来盛京的路。

    她料定沈家也不行了，白松庭不会放过沈家，沈氏现在管不了那么多，只能自保。

    她还有瑶瑶，所以，只要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光，就能翻身了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灵蕴听着下人的回报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江月瑶要么就在盛京藏着，要么，一定会来盛京。要不然，沈氏在哪里偏安一隅过日子不好，非要在盛京住下。

    “秋嬷嬷，麻烦你派人暗中盯着沈氏，任何和她接触的人都要好好排查身份，切记，不能让她发现。”江灵蕴轻声下令。

    “是，少夫人。”秋嬷嬷立即回应。

    “近来府内的情况如何？老夫人缩减开支，下人们还适应吗？”江灵蕴转移了话题，现在的沈氏根本不值得她费太多心思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啊，除了咱们院里之外，别的地方都是唉声一片，不过都是私下里说说，当着主子的面还是敢怒不敢言，依奴婢看坚持不了多少就会出问题。”秋嬷嬷天天派人四处盯着府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江灵蕴蹙眉。

    她不太赞同秋嬷嬷的话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，这些下人会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，然后就接受了。

    明知是压迫，更多的时候都是忍气吞声，真正敢反抗的又有多少？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，只要不把人逼得走投无路，他们还是会选择默默承受。

    月银少点就少点，反正每个月都有。

    衣服穿得差点就差点，她们本来就是下人，穿什么都不在乎。

    没有肉吃就不吃，不管吃什么，能吃饱就行。

    老夫从这么做的时候肯定就想过这些了，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，还牢牢的把持着府上的管家权。

    她必须想想办法，打破府中的收益和开销之间的平衡。

    谢府的产业一直是由祖上延续下来的，虽然后世不停的在败家业，最后只剩现在的这些，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取代的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，还有一件事，老夫人马上要过寿了，而且是六十大寿，肯定要好好办一场宴席，奴婢估计，这一次她又会打大夫人的主意，只有大夫人出钱，她的寿宴才会办得风光隆重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身为儿媳，给老夫人办寿宴是合情合理的，要是不办，反而会被人议论，这一次，咱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
    “先下手为强？”秋嬷嬷不太明白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有两个儿子，那就大房二房合办，所有花销大房二房平均承担。”江灵蕴开口道。

    秋嬷嬷开心了，原来是这么个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这么一说，奴婢就放心了，大夫人肯定听少夫人的，这次绝不会再吃亏了。”秋嬷嬷就怕大夫人又像以前一样一力承担了，还让二房跟着沾光。

    “秋嬷嬷，你和母亲说让她找二夫人商议，看二夫人愿意出多少银子给老夫人办寿宴。”江灵蕴出了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好咧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老夫人给二夫人的银子，根本不够用。

    二夫人正愁着呢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，谢峥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分家用，她不可能用自己的嫁妆养谢峥，还要养他的妾！

    她正愁怎么和谢峥说，让他把俸禄交一些给她，大夫人就派人来请她过去，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