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是从突厥副将身上搜出来的，上面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，南北分治”。

    落款处，盖着一枚朱红大印……

    “太子监国”。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沉思。

    太子？李显？

    他想起李显在房州密室中的那些话，想起他那恐惧的眼神，想起他那看似无辜的表情……

    难道，他也在演戏？

    狄仁杰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，目光已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夜空中，一轮冷月高悬，月光如霜，洒在凉州城的每一片瓦上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声，和士兵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可他的心中，却一片冰寒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这场战争，远未结束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决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狄仁杰正准备启程回京，一封密信传来。

    信是从洛阳送来的，只有短短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太子谋反，京师戒严。速归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张柬之的笔迹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封信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李元芳忍不住问：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信递给他。

    李元芳看完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太子……太子谋反？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望向东方。

    天边，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，将满天的云染成血色。

    他缓缓道……

    “元芳，你说，若太子谋反，陛下会如何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愣了愣：“陛下……陛下一定会镇压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：“那你说，若陛下镇压太子，谁最得利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想了想：“是……是太平公主的余党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。是突厥。”

    “突厥大军虽败，但主力未损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撤兵，不是因为打不过，而是因为——他们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洛阳内乱，等我们自相残杀，然后卷土重来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看向屋内众人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点齐兵马，即刻回京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：“大人，咱们不管凉州了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。

    “凉州已定。可洛阳——”

    他望向东方……

    “洛阳，才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蹄声碎，踏破晨雾。

    狄仁杰一行人马，沿着官道向东疾驰。

    身后，凉州城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前方，洛阳城，正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等着他的，是太子谋反的真相，是武后的生死存亡，是那个藏在暗处的“真正敌人”。

    而他的父亲，在临别前，只说了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小心太子，小心武后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策马狂奔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八个字。

    小心太子，小心武后？

    太子要反，武后有难，他该小心谁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一去，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可他必须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狄仁杰。

    因为他身后，是大周的江山，是千万百姓的性命。

    天边，那轮红日，越升越高。

    可那光，却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