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作响。

    假投降？

    武后安排的？

    郭待封看着他，苦笑道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奉旨行事，不敢违抗。”

    “可谁知……谁知吐蕃赞普早有防备，末将险些丧命。”

    “若非大人及时赶到，末将已成刀下之鬼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握紧那封信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武后为何要瞒着他？

    为何要安排这一出？

    郭待封继续道：“大人，末将有一事相告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了看他：“说！”

    “那吐蕃赞普身边，有一个神秘人，自称‘白莲使者’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极为可疑，末将怀疑，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白莲使者？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郭待封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总戴着面具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说话的声音，末将总觉得有些耳熟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耳熟？是谁？

    他正要再问，殿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！

    那笑声飘忽不定，与之前每一次都不同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带着几分得意，几分疯狂。

    笑声中，一个声音幽幽响起。

    “郭将军，您说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一支利箭破空而来，正中郭待封后心！

    郭待封惨叫一声，倒在狄仁杰怀中，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李元芳冲出去，外面空空如也，只有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。

    他顺着脚印追出数里，脚印便消失在一处悬崖边。

    悬崖下，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李元芳回到寺中，满脸铁青：“大人，那人跳崖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抱着郭待封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缓缓起身，望向寺外茫茫雪原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，几乎要将一切都埋葬。

    他想起郭待封临死前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声音，末将总觉得有些耳熟……”

    耳熟。

    是谁？

    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脸——李元芳、如燕、曾泰、娄师德、王孝杰、狄知逊、太平公主、武后……

    最后，定格在一张脸上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神都洛阳，贞观殿。

    狄仁杰跪在殿中，将陇西之战的经过详细禀报。

    武后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狄卿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郭待封虽死，但叛徒之名，朕会替他洗清。”

    “你下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，正要退出。

    却又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那封武后的亲笔信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这封信，是郭待封临死前交给臣的。”

    武后接过信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的眼睛，略加思索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斗胆一问——这封信，当真是您写的？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你怀疑朕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封信的笔迹，与陛下平日手书略有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臣斗胆，请陛下赐一御笔，以辨真伪。”

    武后沉默片刻，慢慢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
    “狄卿果然心细。这封信，确实不是朕写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双眼微眯，看向武后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那这是？”

    “是有人模仿朕的笔迹，假传圣旨。而这个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在朕身边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剧震。

    武后身边？那是谁？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命你暗中调查此事。查出来，无论那人是谁，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
    退出贞观殿，狄仁杰站在宫门外，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李元芳迎上来：“大人，陛下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殿。

    那些宫殿里，住着无数人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个，正躲在暗处，冲他笑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郭待封临死前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声音，末将总觉得有些耳熟……”

    耳熟……？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，他的目光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