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告退，不打扰姑母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去，走到门口时，悄然回头，看了狄仁杰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，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武崇烈走后，狄仁杰回到榻前。

    武后已经耗尽了力气，闭着眼喘息。狄仁杰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一定查清此事。”

    武后睁开眼，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狄卿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这一生……杀人无数……也被人无数……可朕……朕最信任的……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眼眶泛红，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退出贞观殿，狄仁杰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武后中毒，下毒者是武崇烈？可他是武后的亲侄子，为何要这样做？

    李元芳迎上来：“大人，咱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看向李元芳。

    “去查武崇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狄仁杰查到了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武崇烈这三个月来，频繁出入一家药铺。

    城西的“回春堂”。

    那药铺的掌柜姓孙，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据说医术高明，专治疑难杂症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来到回春堂时，孙掌柜正在抓药。

    见他们进来，连忙笑脸相迎。

    “几位客官，是看病还是抓药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亮出令牌：“本官问你，梁王武崇烈，可曾来过这里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脸色微变，旋即恢复如常：“回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梁王殿下确实来过几次，是来买补药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：“什么补药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搓了搓手：“不过是些寻常的滋补药材，人参、鹿茸之类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：“那这上面的药，也是寻常滋补之物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接过药方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那药方上，赫然写着几味剧毒之药。

    鹤顶红、断肠草、乌头……这些都是慢性毒药的配方！

    狄仁杰重新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你药铺的账本上抄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来，梁王的人共买了七次，每次剂量都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孙掌柜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大人饶命！大人饶命！是……是梁王逼我的！”

    “他说若我不从，就杀我全家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：“药是给谁的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给宫里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谁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管配药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给宫里的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每次都是梁王的人来取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指向药柜：“那些药，可还有剩余？”

    孙掌柜点头：“有……有……在后院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院，一间密室。

    孙掌柜打开门，里面摆着几只药柜，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药材。

    他指着其中一只抽屉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走过去，打开抽屉……里面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孙掌柜脸色大变：“不可能！昨天还在的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一声，看向他：“孙掌柜，你演的这出戏，可以收场了。”

    孙掌柜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笑了：“你根本不是孙掌柜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梁王的人，故意引本官来此，想栽赃给梁王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，你演技太差。”

    “孙掌柜”脸色变了几变，他也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与之前的畏畏缩缩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……阴森、诡异、得意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揭下脸上的面具……

    面具下，是一张三十来岁的脸，眉眼凌厉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果然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影十九，白莲教第十九护法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又是白莲教。

    影十九看着他，笑容更加诡异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梁王确实在给武后下毒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用的药，不是从我这里买的。我在这里，是等您来。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，四周涌出无数黑衣人，将狄仁杰三人团团围住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！

    影十九看着他们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