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扔给狄仁杰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……咬舌自尽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拿过信，展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的本事，在下领教了。”

    “骷髅烛影的案子，您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万金堂的事，咱们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攥着那封信，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白先生在戏弄他。

    他故意派人来，故意让他抓到，故意让他看这封信。

    他在告诉他，你抓不到我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信收入袖中，转身走出库房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他站在宫道上，望着远处的贞观殿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白先生在宫里。

    他就在他身边，就在武后身边。

    可他不知道他是谁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宫外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库房中，嘴角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狄仁杰将白先生的信呈给武后。

    武后看完，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白先生……此人倒是猖狂。”

    “传旨，加强宫中戒备，所有出入人员，严加盘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领旨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正要退出，武后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骷髅烛影的案子，该结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一怔。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周家的冤屈已经平反，杀人的凶手已经伏法。”

    “万金堂的事，朕会另派人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累了，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武后不让他查万金堂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武后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他叩首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退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武后不让他查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是怕他查到不该查的人？

    还是，那个人，就在武后身边，连武后都动不了？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府中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贞观殿的大门缓缓关闭，将夕阳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殿内，武后的身影在光线中若隐若现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夜，狄府书房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叠万金堂的卷宗。

    骷髅烛影的案子，已经结了。

    可万金堂的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武后不让他查了，可他不能停。

    因为白先生说过……“万金堂的事，咱们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他们不会停，他也不会停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抬起头，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更鼓声，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间废弃库房墙壁上的那两行字。

    “万金归宗，天下大同。”

    万金堂要的，不只是银子。他们要的是天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蜡烛。

    书房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那枚铜钱，那封信，那些卷宗，静静地躺在案上。

    等待着明天的太阳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