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财，骷髅烛影案的死者，万金堂的弟子，沈贵妃的后人。

    他也在白敬亭的合作伙伴名单上。

    可沈万财不是那五个死者之一，他没有被画皮鬼杀死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名字，心中疑云密布。

    “白姑娘，这个沈万财，你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指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白露看了一眼，摇头道：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从不在家谈生意，民女没见过他的合伙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合上账册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沈万财已经死了，死在了骷髅烛影案中。

    那五个人也死了，死在了画皮案中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都与白敬亭的案子有关。

    他们都被杀了，被不同的人，用不同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绣坊，站在巷口，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白敬亭的案子，骷髅烛影案，铜雀台案，这三个案子，其实是同一个案子。

    它们都指向十五年前的那笔生意，都指向那五万两白银，都指向万金堂。

    想到此……

    他大步向府中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狄仁杰查到了那五万两白银的下落。

    钱万金、赵半城等五人，当年每人分了一万两。

    他们用这些银子做本金，扩大生意，成了洛阳城中的富商。

    可他们的账目上，从来没有这笔银子的记录。

    银子是从天而降的，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儿来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些账目，发现一个共同点。

    那五个人，都曾向同一个地方捐过银子。

    那个地方，叫“白莲庵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莲庵，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山上，是个尼姑庵，香火不旺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
    那五个人，每年都向白莲庵捐银子，数目不大，但从未间断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：“备马，去白莲庵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莲庵坐落在半山腰，四周松柏环绕，清幽寂静。

    狄仁杰推开庵门，院中空无一人，只有几株腊梅在雪中绽放。

    他走到正殿，殿中供着观音像，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。

    一个老尼姑从后殿走出来，见了狄仁杰，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“施主可是来上香的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亮出令牌，盯着她：“师太，本官问你，钱万金、赵半城这些人，可曾来过这里？”

    老尼姑脸色微变，低下头：“贫尼不认识这些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那几笔捐银的记录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每年初一，他们都来白莲庵捐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师太，你若不说，本官只能封了这庵堂，一个一个地审。”

    老尼姑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，半晌才颤声道。

    “那些银子……那些银子不是捐给庵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人让他们放在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了她一眼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老尼姑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贫尼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取银子，戴着面具，从不露脸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让贫尼在初一这天开着门，等着那些人送银子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，再次发问：“那个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老尼姑摇头：“贫尼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戴着面具，看不清脸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他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
    又是瘦瘦小小，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他杀了赵五，杀了那五个富商，又用白莲庵收银子。

    他到底想做什么？

    他边走边想，转身走出白莲庵。

    站在山门前，望着山下的洛阳城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
    白敬亭、周怀仁、沈贵妃、烛九阴、孙半仙，这些人，都是他的棋子。

    他用了十五年，布了这个局。

    如今，收网的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府中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叠厚厚的卷宗。

    白敬亭案、骷髅烛影案、铜雀台案、画皮案，四桩案子，四个凶手，可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个在白莲庵取银子的人。

    他戴着面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