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纵身跃起，如一道黑烟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喝住他：“别追！”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凤凰身边，查看她的伤势。

    伤口不深，但血流不止。

    如燕撕下衣襟，替她包扎。凤凰咬着牙，脸色苍白，却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轻声道：“伤得不重，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凤凰摇头，眼中满是不甘：“大人，属下无能，让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扶起她，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，投去一笑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来杀本官的。他是来试探的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看向狄仁杰：“试探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他若真要杀本官，以他的轻功，本官躲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来看看，我们有多少人，戒备有多严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传令下去，从今天起，府中戒备加强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。”

    “凤凰，你好好养伤，接下来的事，交给元芳和如燕。”

    凤凰点头，被如燕扶回房中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院中，望着天上的明月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苏冷来了，秦苍也来了，血手盟的左右护法都到了洛阳。

    他们的盟主血无痕，一定也在附近。

    他就在暗处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想到此，他转身走回书房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没有睡。他在等，等血无痕的下一个目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后，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第四个人，郑怀远，昨夜在家中被人一掌震碎心脉，胸口有血色掌印。

    杀他的不是秦苍，因为秦苍用的是剑。

    杀他的人是苏冷，因为郑怀远的书房窗户开着，窗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，是轻功极高的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赶到郑府时，尸体已经被移到正堂。

    他掀开白布，查看死者胸口的掌印。

    与赵怀仁、孙仲恺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血煞掌。

    血无痕亲自出手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钱牧和赵铁山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表情严肃：“都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加派了人手，日夜守护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走出郑府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望着阴沉沉的天空，心中明白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血无痕不只是在杀人，他在逼他。

    他要让狄仁杰亲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死，让他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他在报复朝廷，也在报复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皇宫奔去。

    他要见武后，请一道旨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贞观殿中，武后正在批阅奏章。

    狄仁杰跪地叩首，将血手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。

    武后听完，沉默良久，这才说话。

    “血无痕……血煞门的余孽。”

    “朕当年登基不久，朝政不稳，有人告发血煞门谋反，朕就准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想来，也许真的冤枉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，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血无痕已经杀了五个人，还有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武功极高，手下高手众多，臣需要更多的兵力和权限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武后点头，从御案上取下一面令牌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这是朕的令牌，持此令牌，可调动京城内外所有兵马。”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用什么方法，务必铲除血手盟，捉拿血无痕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令牌，叩首道：“臣遵旨！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正要退出，武后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血无痕若肯束手就擒，朕可以饶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一怔，回头看着武后。

    武后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少见的悲悯。

    “朕这一生，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。若能弥补一个，也算是一点功德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深深叩首，退出大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站在宫门外，他望着湛蓝的天空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武后愿意饶血无痕一命，这让他有了谈判的筹码。

    可他能不能找到血无痕，能不能让他相信，还是个未知数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府中奔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夕阳如血，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那暗红之中，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，正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