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同时动手，将暗夜堂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暗夜堂的余孽被彻底肃清。

    夜天子被判处斩立决，临刑前，他请求见铁笛先生一面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来到牢中，二人相对无言。

    良久，夜天子跪在地上，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“师叔，弟子不孝，辜负了您的教诲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死后，请师叔将弟子的骨灰带回暗夜谷，撒在父亲坟前。”

    铁笛先生老泪纵横，扶起他，哽咽道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师叔会替你了结身后事。”

    夜天子笑了，笑容释然而悲凉。

    他被押赴刑场时，天上下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雨水打在他脸上，混着泪水，顺着脸颊流下。

    刽子手的刀落下时，他闭上眼睛，喃喃道：“父亲，母亲，孩儿来了。”

    铁笛先生站在刑场外，望着那具倒下的尸体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暗夜堂的案子，终于彻底了结了。

    武后在宫中设宴，为狄仁杰等人庆功。

    席间，武后亲自为狄仁杰斟酒：“狄卿，这一杯，朕敬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双手接过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武后又看向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，每人赐酒一杯，又赐下金银绸缎，各有封赏。

    众人谢恩，殿中一片欢腾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武后看着狄仁杰：“狄卿，你说这世上，还会不会有第二个暗夜堂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放下酒杯，沉默片刻，露出一笑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只要这世上有冤屈，有仇恨，就会有复仇者。”

    “臣能做的，不是消灭所有的复仇者，而是让这世上的冤屈少一些，让公道多一些。”

    武后盯着他，良久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朕这一生，杀过很多人，也冤枉过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朕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朕知道，朕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宴席散后，狄仁杰走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满天的星斗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跟在他身后，五个人站在月光下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更鼓声，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对众人道：“走吧，回府。”

    五人骑马，踏着月光，向狄府行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皇宫的灯火渐渐远去，崇州的往事也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可狄仁杰知道，这世上还有无数的冤屈和仇恨，等着他去化解。

    他不能停下，也不会停下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