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接过布片，对着光看。

    布片边缘整齐，是被利器割下来的。

    他凑近闻了闻，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凛，盗贼在盗窃过程中，曾经与什么东西接触，导致衣服被割破。

    这块布片，就是他在匆忙中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，这块布片本官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大理寺继续追查，一有线索，立刻禀报。”

    陆有成连连点头，送狄仁杰出了证物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府中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那块布片摊在案上，反复端详。

    布片的质地很特别，不是普通的棉布或麻布，而是用蚕丝和棉线混织而成的，既柔软又坚韧，而且不易被火烧。

    这种布料，一般是军中将领用来做内衬的，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又是军中的人？

    昨夜那个刺客，也疑似军中出身。

    这两件事之间，有没有联系？

    他提笔写下一封信，让曾泰送去兵部，查查这种布料的来源。

    曾泰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午后，如燕和凤凰从城中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们查访了城中的所有药铺和医馆，没有找到买治刀伤药的可疑之人。

    那个刺客，很可能没有在洛阳城中疗伤，而是逃出了城。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片刻，看向二人。

    “刺客受伤后出城，说明他在城外有落脚点。”

    “火龙教盗走七弦魔琴，也在城外有据点。这两个案子，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既要杀本官，又要盗琴，目的何在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带人出城去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敌暗我明，贸然出城只会落入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先让王孝杰将军加强京城的戒备，同时派人暗中查访城外的可疑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在明处，他们在暗处，但他们要的是七弦魔琴，要的是本官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一定会再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等着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点头，下去安排。

    凤凰将那块布片收好，对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火龙教与岭南的空音教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空音教被灭后，七弦魔琴成了无主之物，谁都想得到它。”

    “火龙教盗琴，可能是为了研究音波功，也可能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用来对付朝廷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若火龙教真的与空音教有勾结，那他们盗走七弦魔琴的目的就不只是研究，而是要用它来制造更大的祸端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秋风吹入，带着落叶的萧瑟之意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从今天起，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要亲自会会这个火龙教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