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从中调解，罚了宋之问一年俸禄，事情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宋之问怀恨在心，常在背后说家兄的坏话。但若说他因此而失踪，下官觉得不太可能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问了几个人，都是编撰团队中的普通成员。

    张昌宗一一作答，态度配合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张府，狄仁杰没有直接回府。

    而是带着众人来到修文馆附近的几家茶楼酒肆，打听失踪四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茶楼掌柜的说，徐彦伯每隔几天就来喝茶，与一个白发老者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那个白发老者七十多岁，面容清癯，拄着拐杖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个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那个白发老者，你可知道是谁？”

    掌柜的连连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每次来都戴着一顶斗笠，看不清脸。只记得他拄的拐杖很特别，杖头雕着一只白虎。”

    凤凰将“白虎拐杖”这个特征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，狄仁杰回到府中。

    将今天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整理。

    徐彦伯、张说、刘知几、宋之问，四个人，四条线索，似乎各有各的秘密，又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白发老者是谁？

    他与徐彦伯是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青龙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自己的令牌？

    他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，还是在嫁祸于人？

    曾泰从外面进来，手中拿着一份刚查到的资料。

    “恩师，学生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徐彦伯年轻时曾在江南为官，与一个叫‘白眉老人’的江湖人有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白眉老人是前朝遗老，一直在暗中经营一个叫‘保皇会’的组织，意图复辟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不免一惊：“保皇会？”

    “白眉老人？”

    他想起茶楼掌柜说的那个白发老者。

    白虎拐杖，白眉，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？

    曾泰带来的消息让狄仁杰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保皇会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组织，却隐隐与这桩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    他让曾泰将查到的资料详细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曾泰翻开手中的册子：“恩师。”

    “保皇会成立于二十年前，成员大多是前朝的遗老遗少，还有一些对武后不满的官员和江湖人士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首领自称‘白眉老人’，真实姓名无人知晓，只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，门下高手众多。”

    “保皇会的宗旨是恢复李唐江山，迎立前朝宗室为帝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一直在暗中活动，但从未有过大动作，朝廷也没有重视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查到大理寺的旧档中有一条记录，说五年前保皇会曾在洛阳聚会，被官府驱散，抓了几个小喽啰，但没有查出首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茶楼掌柜描述的白发老者与“白眉老人”联系起来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。

    徐彦伯是德高望重的老臣，怎么会与保皇会有来往？

    他是被胁迫，还是自愿？

    “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“查查徐彦伯、张说、刘知几、宋之问这四个人，谁与保皇会有过接触。”

    曾泰领命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去徐彦伯的府上再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他的家人知道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，站起身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徐彦伯的府邸在城西，是一座三进的宅院，虽不豪华，但清幽雅致。

    门前挂着“徐府”匾额，门口站着两个愁眉苦脸的门房。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通报，片刻后，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迎了出来，是徐彦伯的夫人王氏。

    她双眼红肿，显然哭过，见了狄仁杰，连忙行礼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一定要找到我家老爷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从来没有夜不归宿，这次一定是出了事。”

    王氏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狄仁杰连忙安慰：“徐夫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一定会找到徐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想问，徐大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常？比如，见过什么人，去过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王氏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老爷最近常去城东的一间茶楼，说是见一个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他是谁，他只说是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，让我不要多问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老爷前些日子收到一封信，看完后脸色很难看，把那封信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他怎么了，他只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