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甜坐在旁边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林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，她坐直了身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乐意：“苏明，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我们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待的，你倒好，给我打起官腔来了。”

    杨景也跟着接腔，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般的语重心长：“苏明，你可是杨甜的男朋友，是我们杨家未来的女婿。你要是这么说的话，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苏明看着对面两张带着笑容却藏着期待的脸，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低头不语的杨甜，心里那股火又往上拱了几分。他没有发作，只是把茶杯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：“杨总，不好意思，我真的帮不了忙。”

    杨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，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。他放下手里的筷子，伸手一把拽住了杨甜的手腕，把她从苏明身边拉了过去，那动作又快又急，椅子都跟着往后挪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盯着苏明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苏明，你要是这个忙都不帮的话，我看你以后也别来找我妹妹了。”

    苏明的目光从杨景脸上移开，落在杨甜身上。她被他哥拽着手腕，身体微微侧着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苏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认真的问询：“杨甜，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？如果我帮不了你哥，你就不和我来往了？”

    杨甜猛地抬起头，眼眶已经红了。她挣开杨景的手，往前迈了一步，一把拽住了苏明的胳膊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苏明，求求你帮一下我哥好吗？我哥公司现在真的陷入困境了，只有你能帮他了。”

    苏明看着她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，看着那双含满眼泪的眼睛，心里的那根弦绷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放平了：“要是我告诉你，帮不了呢？”

    杨甜一个劲地摇头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声音又急又亮：“不可能！你不可能帮不了我哥的。你连古厂长都能搞定，严总都欣赏你，你怎么可能帮不了嘛！你一定帮得了！”

    苏明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，那动作不算粗暴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决。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取消订单这事儿，真不是我干的。我还真没那个本事。”

    杨甜的手悬在半空中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杨景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滑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一把将杨甜拽回自己身边，指着苏明，声音又高又刺耳：“苏明！你个王八蛋！把我妹睡了，提了裤子就不认账是吧？得，你丫的以后别再和我妹来往了！我也不想再看到你！你滚吧！”

    苏明看着杨景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又看了一眼被他拽在身后的杨甜，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大步朝饭店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苏明……”杨甜失声大喊，想要追上去。

    林敏拽住了她，身后的卡座里传来这女人愤怒的声音，又尖又亮，追着他的背影，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：“还理这混蛋做什么？他都没把你放眼里！别理他！嫂子回头给你介绍一个更优秀的！”

    苏明的脚步顿了一瞬，只是那一瞬，他又重新迈开了步子，推开了巴蜀人家的玻璃门，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街道上烧烤摊的烟火气。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然后顺着街道往路口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走出几十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喘息的喊声：“苏明！”

    他停下来，转过身。杨甜正朝他跑过来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嗒嗒嗒”的脆响，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掉。

    她跑到他面前，一把抱住了他，手臂环在他腰上，抱得很紧，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和颤抖：“苏明，你别这样好吗？我就一个哥……不管是不是你取消的订单，过去的事情我都不去计较了，我只求你想办法帮帮我哥。我哥不能倒下，要不然我们杨家就完蛋了。算我求你好吗？”

    苏明低头看着她，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他胸口的衣料里，那一片温热蔓延开来。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，那种酸楚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喉咙。

    他心软了。终究眼前是他爱过的女人。他见不得她伤心落泪的样子。

    苏明抬起手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指尖擦过她脸上的泪水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我试试找一下古厂长吧！”

    杨甜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苏明点了点头：“我尽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杨甜点了点头，轻声应了一句：“那好吧。”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嘴唇贴在他脸颊上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