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站在那里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，看着她因为沾了水汽而微微泛红的鼻尖，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揽住了她的腰。小美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低下头，把嘴唇贴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明哥，你还没有洗澡呢？”小美用手指在他的唇间挡了一下，柔声道：“我先帮你洗澡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，我想和你一起洗。”苏明用一只手搂住了她的细腰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这样不方便啊？”小美望着他的手，有些担心道：“万一弄湿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咱俩小心一点。”苏明笑道。

    “好吧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！”小美红着脸，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苏明缓缓解开了她的衣裳。

    望着她满脸娇羞的样子，苏明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再次阙起红唇贴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美闭上眼睛，双手环住了苏明，回应着他，温柔而克制。

    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，在两人紧贴的身影周围缭绕，灯光透过水雾变得朦胧而柔软，花洒的水流还在哗哗地响着，把那些细微的声响都盖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个澡洗得时间有点儿久，但却是莫名的舒服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苏明被闹钟吵醒的时候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他翻了个身，感觉左臂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，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，发现小美已经不在床上了。不一会儿她走进了卧室，手里拿着一套衬衫和裤子，已经熨得平平整整，叠好了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“明哥，这是我帮你买的衣服，你穿这一套去上班吧！工衣我帮你洗了，怕是还没有干呢！”小美望着苏明小声道：“你不会怪我吧！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偶尔不穿工衣也不要紧。”苏明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先穿好衣服，一会儿再去洗漱。”她又转身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，苏明来到了厨房。

    小美拿了一杯温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，递到他手里：“明哥，先去刷牙洗脸，早餐我帮你买好了，在桌上。”

    苏明接过牙刷，看了她一眼，心里那股暖意像热水一样从胸口漫开来。他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盒肠粉，还冒着热气，旁边放着一小碟辣椒酱和一双一次性筷子。他坐下来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肠粉送进嘴里，米皮滑嫩，酱汁咸香，温度刚刚好。

    这美人儿真会关心人，苏明心里那叫一个暖啊！

    小美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吃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苏明抬起头，放下筷子，伸手把她拉过来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：“小美，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小美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不辛苦，我愿意帮明哥做事。”

    苏明搂着她，又小小的亲热了一会儿，这才松开手，站了起来。小美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又蹲下来帮他系好鞋带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替他拉开了门。她站在门边，看着他走出去，又追出来，站在楼梯口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苏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摆了摆手，然后转身下了楼。

    两人分别，竟有些许的不舍。这美人儿太体贴了，苏明每次在这里住，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。

    回到厂里的时候，还差两分钟迟到。晨光正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，把厂区的柏油路面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。苏明走进收货组办公室，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清爽，让昏沉了一早上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包扎好的纱布，想起昨天晚上的事，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田静正好走进办公室，一眼就看见了他胳膊上的纱布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她快步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，伸手轻轻拽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又急又心疼：“苏明，你这手怎么回事？谁打的？”

    苏明只好把昨晚遇到偷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他没有提杨景，也没有提那些猜测。

    田静听完，脸色沉了又沉，她没有多问，只是拽了一下他的衣角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走，去报废仓，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苏明跟着田静走进了报废仓。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和日光灯管的嗡嗡声，仓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纸箱和铁锈混合的气味，光线昏暗，把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料照得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田静走在前面，走到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箱旁边停下来，转过身，面向苏明。她看了一眼他左臂上那块纱布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然后往前迈了一步，张开双臂，一把抱住了他。那动作又快又急，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力气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她把他抱得很紧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颤声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