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把腿又蜷起来，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外侧，没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她管我叫嫂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她别叫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不让叫。”

    陈舟转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浅没看他，视线对着电视，比赛已经打到第四节了，比分差了二十多分，没什么悬念。

    “叫着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窗外又是一阵烟花的声响，这回声音大，持续了好几秒。橘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舟的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微信号多少！快给我！】

    陈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。

    过了十秒又震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你不给我我就去问妈你到底去干什么了。】

    陈舟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她要你微信。”

    “给她。”

    陈舟把苏浅的微信号打过去了。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陈舟：【管好你的嘴。让爸妈知道了你完了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放心！我嘴严得很！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嘻嘻嘻嘻嘻嘻我去加嫂子了拜拜！！！】

    陈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电视里比赛结束了，转播切到赛后采访。

    苏浅的膝盖还抵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你妹应该嘴巴很严吧？”苏浅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已经贿赂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浅笑出了声：“贿赂未成年人？”

    “有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得给她个红包。算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“别惯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我。”

    十二点的钟声还没到，窗外的烟花已经一轮接一轮地往上窜了。

    苏浅手机叮了一声，是陈念的好友申请。通过，对方立刻发了一条消息过来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！！！我是陈念！！！我哥妹妹！！！】

    苏浅看着屏幕上六个感叹号，笑着打字。

    苏浅：【新年快乐呀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新年快乐！！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哥！他不听话你跟我说！我收拾他！】

    苏浅回了个好的。

    旁边陈舟看了一眼她的屏幕，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去，继续看电视。

    苏浅看着陈念那条消息，想了想，点开红包功能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？”陈舟扫到她屏幕上的数字。

    苏浅没理他，手指输了四位数，发送。

    一千块。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三秒钟，对面没动静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八秒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陈念：【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！！！一千！！！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我没看错吧？？？？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等等我截个图】

    陈舟伸手要拿苏浅的手机：“你给她发多少？”

    苏浅侧身一躲，手机藏到另一边去了：“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千。”

    陈舟的表情变了一下。不是心疼钱，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认识陈念十八年了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一千块钱对一个高三学生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边陈念的消息已经炸了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我跟你说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从今天起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我哥就是你的人了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直接跟我说！！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我打断他腿！！！】

    苏浅回：【这么狠？亲哥也打？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亲哥怎么了亲哥就能欺负嫂子了？？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现在我也是你的人呢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现在有靠山了嘿嘿嘿嘿嘿】

    苏浅笑出了声，笑得肩膀在抖。陈舟坐在旁边，虽然看不见屏幕上的字，但从苏浅的反应和自己妹妹的为人来判断，大概能猜到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把她惯坏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人家叫我嫂子，我给个红包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千块她能在学校吃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那挺好的，正长身体。”

    陈舟想说什么，那边苏浅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嫂子我跟你汇报一下情况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我哥这个人吧优点是老实肯干缺点是嘴笨不会哄人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他从来不夸人的小时候我考了一百分拿给他看他说“嗯”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就一个嗯！！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气死我了我记到现在】

    苏浅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陈舟看，陈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