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业街不长，走到头是个十字路口，对面有个小广场，摆了几张长椅，有人在遛狗，陈念拉着陈舟往回走了一段，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了。

    “哥，请我喝奶茶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没带钱？”

    陈念已经凑到点单屏幕前了：“我要杨枝甘露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”

    “那给你来个生椰拿铁。”

    陈舟扫了码付了钱，两杯奶茶做好出来，陈念一手一杯递了一个给他，自己那杯先嘬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街边走，陈念一边喝奶茶一边东张西望。路过一家饰品店，进去转了十分钟，什么也没买出来。

    又路过一家手机壳店，趴在橱窗前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哥你看这个，好不好看？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审美真的一言难尽。”

    陈念自己进去买了个手机壳，透明的壳子里面夹了一朵小雏菊，掏出来当场就把旧壳换了。

    “拍一下。”她把手机举起来给陈舟看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会说挺好。”

    走到街尾又折回来，陈念的奶茶喝完了，杯子捏扁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。陈舟那杯还剩半杯，冰块化了，味道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天色暗下来了，商业街的霓虹灯一排亮了。陈念的步子慢了，逛了一圈走了不少路，加上白天坐车，体力透支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陈舟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七点出头回到江望府，电梯上26楼，进了门陈念把鞋踢掉，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精力充沛吗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两个小时以前的事了。”陈念把脸埋进靠枕里，闷地说，“哥，遥控器给我。”

    陈舟把电视遥控器丢给她，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陈念打开电视翻了几个台，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，缩在沙发角上看，没两分钟又换了个频道。

    陈舟在餐桌旁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点东西。课设群里赵磊又在催进度，发了段代码截图问接口怎么对。

    八点的时候陈念从沙发上翻起来，去洗了个澡，出来头发包着毛巾，穿着睡衣坐回沙发上，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。

    “跟谁聊？”

    “同学。发了朋友圈好多人问我在哪。”

    陈舟没再管她，又处理了一会儿代码。到八点半的时候合上电脑，站起来收拾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晚上回学校住。”

    陈念从手机里抬头：“啊？你不住这？”

    “我宿舍还有东西要处理，明天早上有课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一个人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陈舟说。

    陈念嘴巴撅了一下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门反锁好，别给陌生人开门，饿了冰箱里有酸奶和面包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中午给你发消息，别睡过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猪。”

    陈舟换了鞋，拿上背包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陈念在沙发上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舟回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带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，陈舟下了楼，在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。晚上九点的南城还热着，骑了一段身上出了层薄汗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分，16栋楼下。刷卡进门，上楼，302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来打游戏的键盘声和赵磊骂人的动静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
    赵磊坐在电脑前，耳机挂脖子上，嘴里还残留着喊队友的余音。王鹤趴在床上刷手机，杨涛在下铺吃泡面。

    “哟，陈部长回来了。”赵磊椅子一转，“今天又去哪浪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浪。我妹来南城了，多陪了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妹？赵磊来了精神，椅子滑过来一截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来玩的？住哪？”

    “我帮她安排了。”陈舟把背包放到桌上，话题没展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赵磊不依不饶：“安排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”

    王鹤从床上撑起来，凑了句：“你妹多大？”

    “十八，今年高考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认识认识啊。”赵磊拍了下大腿，“咱们都是你室友，你妹来了都不介绍一下？”

    杨涛在下面接了句：“你别吓人家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赵磊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像那么没素质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像。”王鹤和杨涛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赵磊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舟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