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出了小区大门，往左拐。

    苏泠走在前面，步子快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陈舟和苏浅落在后面，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肩膀的距离，谁也没靠近谁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两百米，苏泠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个人跟她差了一个半身位，中间那段空隙大得能再塞一个人进去。

    苏泠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俩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陈舟和苏浅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“走路。”苏浅说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，”苏泠指了指他们中间，“你俩之间能开条马路了。”

    陈舟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，结果挪反了，离苏浅更远了。

    苏泠看着他这个动作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说陈舟，你现在还避什么？结婚证我都看见了，你跟我这儿装什么正人君子？”

    陈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浅也没动，目光落在地面上。

    苏泠走回来了。她站在两个人中间，一手抓起陈舟的右手，一手抓起苏浅的左手。

    陈舟的手一缩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苏泠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她把两只手往一起一摁，松开了。

    陈舟的手心里多了苏浅的手指。温度有点凉，指尖细的。他握了一下，没用力。

    苏浅没挣开，也没回握，就那么搭着。

    苏泠退后一步，打量了一下，点头：“这才对嘛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补了一句：“别松开。”

    陈舟看了苏浅一眼。

    苏浅没看他，耳朵根有一点红，嘴抿着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跟在苏泠后面。陈舟的手心开始出汗，他想松开擦一下，又怕苏泠回头检查。

    苏浅低声说了句：“你手心全是汗。”

    “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紧张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舟没回答，苏浅轻轻收了一下手指，算是握住了。

    前面的苏泠头也没回，声音飘过来：“你俩嘀咕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两个人同时说。

    苏泠哼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烤鱼店离江望府不远，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。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，里面人不少。

    进门的时候，陈舟松开了苏浅的手。

    苏泠在前面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扫了他们一眼：“到了就松了？”

    陈舟把菜单拿起来挡脸：“点菜吧。”

    苏泠没追着说。三个人看了一圈菜单，点了一份香辣烤鱼，几个小菜，三杯柠檬水。

    等上菜的间隙，苏泠双手交叉撑着下巴，看着对面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陈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们一件事。”苏泠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除了我之外，还有谁知道你们这层关系？”

    苏浅想了一下：“没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苏泠看向陈舟。

    陈舟说：“我妹妹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泠想起来了，就是上次商品城那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陈舟顿了一下：“去年国庆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苏泠挑了下眉毛：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陈舟想了想：“还有一个学妹，吴幼柠，之前帮过忙，知道一些。”

    苏浅补了一句：“她口风紧。”

    苏泠把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你俩瞒了快一年，只有两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加上你，三个。”陈舟说。

    苏泠白了他一眼：“我当然算。”

    菜上来了。烤鱼端上桌的时候冒着热气，香味很冲。苏泠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鱼肉，吹了两下塞嘴里。

    “嗯，还行。”

    陈舟给苏浅夹了一块鱼腩，放在她碗里。

    苏浅没说话，低头吃了。

    苏泠看着这个动作，嚼鱼的速度慢了一拍。她想起昨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，陈舟也是这么给苏浅夹菜的。

    当时她还以为是客气。

    “我真瞎。”苏泠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陈舟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吃你的。”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苏泠又想起个事。

    “陈念那丫头，嘴巴严吗？”

    陈舟点头：“严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让她保密的？”

    陈舟犹豫了一下：“买了台电脑。”

    苏泠筷子停了：“封口费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苏泠看着他，乐了：“行啊你，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