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点了？”

    “八点四十。”

    苏浅闭了一下眼，又睁开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坐了一个小时？”

    “中间出去买了趟早饭。”

    苏浅看着他，没说话，眼睛还是睡意没退的样子。

    陈舟在床边坐下来：“还困？”

    苏浅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那再睡会。”

    苏浅没动。她看着陈舟看了几秒，然后把被子掀开一个角。

    “冷。”

    陈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浅又把被子合上了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出去吧，我再睡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陈舟站在那没走。

    “你说算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苏浅背对着他，闷在被子里说了一句：“小米粥给我热着。”

    陈舟看了看她缩成一团的背影，手伸出去把被子边角给她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苏泠坐在沙发上，两条腿盘着，手里端着粥。她抬头看陈舟出来，挑了下眉毛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“醒了，说再睡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苏泠喝了口粥：“她那个十分钟，你就当半小时听。”

    陈舟坐回沙发上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陈念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哥你去哪了？妈说你一大早跑了？】

    陈舟回：【在外面，等会回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你是不是去找嫂子了。】

    陈舟没回。

    陈念：【懂了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那我跟妈说你去同学家了？】

    陈舟：【嗯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你欠我的哈。】

    “你这人吧，”苏泠说，“别的不说，对我妹确实挺上心的。”

    陈舟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，”苏泠站起来，“我去洗个头。”

    她往卫生间走去。

    陈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他看了一眼房间那边的门，又低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九点零八分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苏浅从房间里走出来了。头发散着，有点翘，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高领，下面换了条黑色的家居裤，脚上趿着酒店拖鞋。

    她走到沙发旁边，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小米粥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。“陈舟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苏浅坐下来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凉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买一碗热的。”陈舟站起来，苏浅想将就下的，看到陈舟已经到门口了。

    陈舟下楼买了一碗热的粥，很快。

    苏浅坐着发呆……，眼神迷离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没一会陈舟就上来了，陈舟把粥递给苏浅，苏浅接过。

    苏浅喝着粥，陈舟坐在旁边看着她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。

    苏浅喝了几口，偏头看他：“你别一直盯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很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浅没理他，继续喝粥。

    卫生间的门开了，苏泠裹着毛巾出来，头发湿的，从客厅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这两人。

    一个喝粥，一个看人家喝粥。

    苏泠加快脚步回房间了。

    她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板上，掏出手机给陈念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苏泠：【你哥在这，你嫂子在喝粥，他在旁边看着，快来救我，我受不了了。】

    陈念过了一分钟回：【哈哈哈哈，姐你忍一下】

    苏泠：【我忍不了，我要找个借口出去。】

    陈念：【别走！等我！我也要来！】

    苏泠看着这条消息，把手机扔床上了。

    她打开门出来的时候，客厅里的画面变了。苏浅粥喝完了，碗放在茶几上，人靠在沙发上，腿盘着，手里拿着手机在翻。

    陈舟坐在她旁边，也在看手机，两个人中间那个靠垫不见了，肩膀挨着肩膀。

    苏泠走过去拿杯子倒水，经过他俩面前的时候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个人各看各的手机，谁也没说话，但苏浅的左手搭在陈舟的小臂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袖子上划拉。

    苏泠喝了口水，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今天什么安排？”苏泠问。

    苏浅没抬头：“没想。”

    “大年初一，外面什么都没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苏泠看了看陈舟：“你们阳城初一有什么好玩的？”

    陈舟想了想：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