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喝了一口水，没再问了。端着杯子走回房间，路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地上。

    沙发前面的地毯皱了，像是被什么人的脚蹭过。

    苏泠没说话，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后，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电视广告放完了，选秀继续。

    陈舟盯着屏幕，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苏浅在旁边，手机拿着，屏幕亮着，但手指没动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半分钟。

    苏浅开口了：“你不是要上厕所？”

    陈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两步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苏浅一眼。

    苏浅低着头看手机，没看他。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    陈舟转回去，走进卧室，进了卫生间，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洗手台前面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耳朵红红的。

    陈舟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了两下脸。

    手机在兜里震了，他掏出来，苏浅发的。

    苏浅：【下次反应别那么快。】

    陈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他打了几个字，删了，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了。

    最后回了一条：【你姐故意的吧。】

    苏浅：【你觉得呢？】

    陈舟没回了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上完厕所。

    他在卫生间站了一会，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，才出去。

    走回客厅，苏浅还是那个姿势，盘腿坐着看手机。

    陈舟坐下来，这回坐得近了一点，苏浅没看他，但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两个人挨着坐了一会。

    苏浅换了个台，还是没找到能看的。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，腿放下来，脚碰了碰陈舟的鞋。

    “刚才没完成的事呢？”

    陈舟转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浅没再问。

    陈舟坐得很稳，他听懂了，但苏泠还在房间里，门随时会开，再来一遍，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弹得那么快。

    主要是丢人，苏浅看了他几秒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装傻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姐在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出来接水。”

    话刚说完，苏泠的房门开了。

    苏泠拿着杯子走出来，杯子里的水还剩大半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听见有人提我。”

    陈舟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浅问：“你又出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出来。”

    就是皮，苏泠出来一下，又回去了。

    陈舟看着苏浅：“看吧。”

    苏浅拿起遥控器：“你胆子小，别怪我姐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胆子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尊重你姐。”陈舟说。

    苏浅看了他两秒：“你刚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，挺尊重的。”

    苏浅把遥控器放回茶几，脚在他鞋边碰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回学校吧。”过了会苏浅说。

    陈舟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浅也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舟说。

    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浅愣了一下，抬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：“你真走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让我走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客气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没听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浅松开手，坐在沙发上不理他了。

    陈舟当然没走，他站了一会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。这回两个人挨得近，胳膊贴着。

    房间门后面，苏泠端着那个杯子，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她本来还想出去一趟，听到这里，她把杯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再出去就缺德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苏浅拿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
    “八点半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宿舍几点关门？”

    “十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早。”

    陈舟也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他今天没别的事，回宿舍只有一个人，还不如在这坐着，哪怕电视没什么好看的，至少有人陪。

    苏浅把头靠到他肩膀上，手伸过来，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陈舟握住了。

    刚才被打断的事，两个人都没再提。

    主要是苏泠在家。

    陈舟不想给她留下一种自己刚回来就对她妹妹下手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