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洗完碗出来，手上还有水，顺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。

    陈舟坐在餐桌边，手机亮着，在看明天入职的东西。

    苏泠在沙发那边已经把电视声音调小了，半躺着玩手机。

    苏浅走过来，在陈舟旁边坐下，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浅伸手把他手机按灭了。

    苏浅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半寸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侧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了，做饭还照顾我姐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第一天上班，技术组那边我已经跟许博说过了，他人挺好的，你正常对接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舟点头。

    苏浅又说：“有一点你注意，公司里没人知道咱俩的关系，你就是普通实习生，我就是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上班时间别给我发消息，除非工作上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苏总。”

    陈舟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浅表情认真，甚至有点小孩子那样。

    陈舟笑着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苏浅嘴角动了一下，站起来往客厅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明天九点，别迟到。迟到扣工资。”

    “扣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分钟十块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合法吗？”

    苏浅没理他，走到沙发旁边，一屁股坐下来，把苏泠的腿小心地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，用手捏了捏。

    苏泠嘶了一声：“轻点。”

    “又没碰到你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别动我。”

    苏浅把遥控器拿过来换了个台。苏泠伸手去抢，两个人又开始争。

    陈舟在餐桌边坐着，看了两眼这边的动静，没掺和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重新打开，翻了翻明天的课表没什么课。

    八点半，苏泠打了个哈欠，说要回房间睡了。苏浅扶着她起来，两个人慢慢往卧室挪。

    陈舟在客厅收拾了一下茶几，把苏泠的药放到显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苏浅把苏泠送回房间，过了两分钟出来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就剩他们俩。

    苏浅走过来，站在陈舟面前，手插在家居裤兜里，她回来之后换掉了衣服，穿了件灰色的宽松的衣服，头发也重新扎了。

    “你今晚住这还是回学校？”

    陈舟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苏浅表情很平常，问的也是平常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回学校吧，明天直接从学校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也行。”苏浅没多说。

    陈舟站起来，拿外套，穿上，拉链拉到一半，苏浅又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陈舟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那个面试，你表现还行。”

    陈舟拉完拉链：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还行，没什么大问题，但也没什么惊喜。”

    陈舟看着她：“面试官打几分？”

    苏浅想了想：“七十。”

    “满分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。”

    “扣的三十分呢？”

    苏浅往前走了一步，跟他之间的距离很近了，她抬头看他，声音压低：“你说为什么选我们公司的时候，答案太假了。”

    陈舟没动。

    “发展方向好，离学校近。”苏浅重复了一遍他下午的回答，“你自己信吗？”

    陈舟说：“面试场合，不能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面试场合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玄关，灯开着，走廊那边暗的。

    陈舟低头看她：“因为老板好看。”

    苏浅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句话她没预料到。陈舟平时不说这种话，冷不丁来一句，她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变了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。

    “走吧走吧。”

    陈舟拿起书包，开门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九点。”苏浅站在门口，“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陈舟出门，电梯下行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后，苏浅站在玄关没动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把门锁上，转身靠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手机拿出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新消息。她把手机锁了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烫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陈舟的闹钟响了。

    他从上铺翻身坐起来，赵磊在对面还在睡，被子蒙着头。王鹤已经起了，在桌上看书。

    陈舟下床洗漱，换了件干净的衬衫，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