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过得平淡。

    许博没什么异常举动，大部分时间戴着耳机写代码，偶尔站起来去倒水。

    路过陈舟工位的时候也没再多说什么，正常点头，正常回去。

    陈舟把项目的几个主要接口理了一遍，自己跑了一下本地环境，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四点的时候他起来上厕所。

    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右手边方向传来一声：“哎，陈舟。”

    沈宁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手里端着杯子，看样子刚接完水。

    陈舟停下来。

    沈宁左右看了一眼，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陈舟，你跟苏总什么关系啊？”

    陈舟看她。

    沈宁又补了一句：“中午苏总跟你单独吃饭了吧？”

    陈舟心里把这个人和苏泠昨晚说的那句话对上了，嘴碎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头，表情随便：“就是校友吧，都是南大的，学姐照顾一下。”

    沈宁打量了他两秒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沈宁哦了一声，端着杯子走了。

    陈舟没多说，继续往厕所那边走。前台这个人问得直接，但也不难应付。

    校友这个说法，不近不远，刚好够解释一顿饭。

    他从厕所出来，沈宁已经回前台了，正低着头看手机，没再看他。

    回到工位，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点半，下班时间。

    技术组几个人陆续关了电脑，收拾东西走人。有人跟许博打招呼，许博摆摆手说再待会儿。

    陈舟正准备关机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浅：【来我办公室一下。】

    陈舟把消息看了，手机放进口袋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许博正好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下班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苏总找我，过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许博推了推眼镜：“苏总找你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舟没多解释，拿上包往苏浅办公室那边走了。

    许博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他把屏幕上的代码保存了，手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
    苏总找新来的实习生。第一天入职，中午一起吃饭，下班又叫去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时间。五点三十三。

    许博把耳机摘了，放到桌上。他没关电脑，也没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办公区里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两三个人还在收拾，许博靠在椅背上，视线偶尔往苏浅办公室的方向扫一眼。

    门关着，里面看不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苏浅的办公室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窗户对着创业园外面那条街。

    陈舟进来的时候，苏浅正在收文件，桌上摊了几份合同。

    “关门。”

    陈舟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苏浅没抬头，把文件整理好，塞进抽屉锁上。然后她才靠在椅背上，看他。

    “第一天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中午问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中午是中午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陈舟把包放到旁边椅子上，坐下来：“代码不难，许博那边对接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苏浅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陈舟想了想：“前台问我跟你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苏浅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校友。”

    苏浅看着他，没评价对错。

    “沈宁这个人，嘴碎但没坏心。你不用太在意，但也别让她抓到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浅站起来，拿了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又把包挎上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送你回学校。”

    陈舟没拒绝，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廊灯已经暗了一半，大部分人都走了。陈舟跟在苏浅后面，经过技术组工位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许博还在。

    他坐在工位上，屏幕亮着，但手没放在键盘上，看见两个人从苏浅办公室方向走出来，他转了一下椅子。

    苏浅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许博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许博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想把手头的东西收个尾，待会儿就走。”

    苏浅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别太晚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苏总。”

    苏浅继续往前走，经过前台的时候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学弟，等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陈舟跟在后面：“谢谢苏总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自然，语气里甚至有点生疏的客气。

    两个人推开玻璃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