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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卫国在旁边喝酒,看着他们娘俩,没说话,但嘴角带着笑。
吃着吃着,王秀英突然说:“对了,老陈,把那个拿出来。”
陈卫国放下酒杯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陈屹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王秀英笑着说:“你爸给你准备的。”
外面传来一阵响动。陈屹往外看,就看见他爸在院子里点了一个什么东西。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一道光冲上夜空,炸开一朵烟花。
陈屹愣住了。
“爸……”
陈卫国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烟花。
“过年你没回来,这烟花一直放着,等你回来放。”
王秀英在旁边说:“你爸说,过年不放烟花没意思,得等你回来一起放。”
陈屹看着院子里的父亲,又看着天上的烟花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烟花一朵一朵炸开,五颜六色的,照亮了整个院子。
隔壁的小孩听见动静,趴在墙头看。有人喊:“卫国叔,今天啥日子?”
陈卫国笑着说:“我儿子回来了!过年!”
陈屹站在门口,眼眶有点热。
吃完饭,天已经黑了。
王秀英收拾碗筷,陈卫国坐在院子里抽烟。陈屹把行李箱打开,拿出那件羊毛衫。
“妈,给你买的。”
王秀英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料子真好……肯定很贵吧?”
“不贵,您试试。”
王秀英脱了外套,套上羊毛衫。大小刚好,颜色也衬她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王秀英对着镜子照了照,笑得合不拢嘴。
陈屹又从包里拿出那条烟。
“爸,给你的。”
陈卫国接过来,看了一眼,没说话,但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拆开,抽出一根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好烟。”他说。
陈屹又从背包最深处拿出那个信封。
“妈,爸,这个给你们。”
王秀英接过来,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多少钱?”
“十万。”
王秀英手一抖,信封差点掉地上。
“十万?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片酬。”陈屹说,“拍戏挣的。”
陈卫国也愣住了。他放下烟,走过来,看着那叠钱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嗯。以后还能挣更多。”陈屹说,“这钱你们拿着,把家里东西置办置办,想买什么买什么,剩下的先存着,等我之后再挣钱给咱家房子翻盖了。”
王秀英的眼眶红了。
“屹屹……妈不要这么多,你自己留着……”
“妈,我有。公司管吃管住,花不了什么。”陈屹说,“你们辛苦一辈子了,该享享福了。”
王秀英说不出话,只是看着那叠钱,又看着他。
陈卫国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拍了拍陈屹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。”
就三个字,但陈屹听懂了。
那天晚上,一家三口坐在屋里聊天。
王秀英问他在剧组的事,问他在燕京的生活,问他有没有谈对象。陈屹一一回答,他没说自己受的那些苦,也没说他心里的压力有多大。只说拍戏的事,说导演,说剧本,说那些剧组的人。
王秀英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说的那个张毅,是不是演过那个什么电视剧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“他人咋样?”
“挺好的,教了我很多。”
王秀英点点头。
陈卫国在旁边抽烟,听着他们说话,偶尔插一句。
聊到半夜,王秀英才催着去睡觉。
陈屹躺在他从小睡的那张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这间屋子他住了十几年。墙上还贴着他小时候的奖状,三好学生,优秀班干部,字迹都褪色了。床头柜上放着他高中时候用的台灯,灯罩都发黄了。
他躺在那儿,听着外面的虫鸣,心里很踏实。
在家这几天,日子过得很慢。
早上睡到自然醒,起来吃他妈做的早饭。然后帮家里干活,劈柴,扫地,喂鸡,有时候陪他爸去地里转转。下午没事,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或者去村里走走,和邻居聊天。
村里人看见他,都笑着打招呼。
“陈屹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听说你拍电影了?厉害啊!”
“还行,凑合干。”
“啥时候演给我们看看?”
“快了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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