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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九月,对面那个女人搬走了。
许瞑从望远镜里看到,她提着两个箱子,走出楼门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她没有回头。许瞑放下望远镜,在笔记本上写:
“9月15日。对面女人。走了,没跳,她把自己救了,不需要我了。”
他看了那行字很久,然后划掉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划掉。只是觉得,不该写下来。
九月,小马辞职。临走前,他来找许瞑。
货架之间,日光灯嗡嗡响。
“许哥,我要走了。”小马说。
“嗯。”
小马站着,没动。他看看左边货架上的罐头,看看右边货架上的酱油,最后看着许瞑。
“我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许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李伟是怎么死的。”
许瞑没说话。
“我不说。”小马说,“但你得知道,有人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你做得对。”小马说,“但你不能一直这样,早晚会出事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死。”
许瞑想了想。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做的事,比死重要。”
小马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日光灯还在嗡嗡响。远处有推车的声音,轮子在地上滚。
“许哥,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小马说。
许瞑点头。
“我小时候,我爷爷养过一只狗。”小马说,“那只狗特别听话,从来不叫,从来不咬人。所有人都说它是好狗。但有一天,它把隔壁家的鸡咬死了。不是一只,是七只。全咬死,没吃。”
许瞑听着。
“我爷爷说,这只狗不是坏,是它心里有事。它憋太久了。”
小马盯着他。“我觉得你也憋太久了。”
许瞑没说话。
小马说:“你从第一天来,我就在观察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。你眼睛里没有东西,什么都没有。”
许瞑看着他。
“我爷爷说的那种狗,眼睛里也没有东西。”
小马笑了笑,转身走了,走到货架尽头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许哥,保重。”
他走了。许瞑站在货架之间,看着他的背影。
咬死七只鸡,然后呢?
然后那只狗再也没咬过东西。就那么趴着,看着外面,一直到死。
许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只狗。
十月。
那个男人打老婆,打孩子。
老婆被打得住院三次。孩子被打得不敢回家,在同学家沙发上睡了一个月。
许瞑观察了他一个月。
他记下了他几点下班,几点喝酒,几点开始打人。他记下了他打人的习惯动作,先扇耳光,再踹肚子,有时候用皮带。
那天晚上,男人喝醉了。
许瞑等他进了门,等里面开始有哭声和骂声,然后敲门。
男人开门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?”
许瞑没说话,推门进去。
女人倒在客厅地上,脸上有血。孩子缩在墙角,抱着头。
男人伸手要推他。许瞑抓住他的手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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