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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义出事之前,是不是去过档案室?”
“对。他出发前要调一份旧卷宗,去了大概十分钟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,他跟谁说过话?”
谭国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像是周sir。周振棠当时正好在档案室。克义出发前碰到他,两个人聊了几句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确认一下。”
陈克己的语气平淡,“谭爷,明天帮我调两份东西。第一份,克义出事前三个月内的所有通讯记录。第二份,陆启昌过去三年在澳省的银行流水,能调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。”
“你要查什么?”
“克义的线人细B,藏了三个月,谁都没找到他。但他一听说陆启昌被抓就主动回来了。他是被精确地通知到的。通知他的人,不是我们。”
谭国威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怀疑是内部的人?”
“我不怀疑。”陈克己说,“我在找证据。”
“好,明天尽快给你。”
陈克己挂了电话。他站在神台前,看着弟弟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克义穿着警服,笑得很亮。
“对不起,”他轻声说,“哥刚才撒谎了,你还得委屈一段时间。”
四天后的深夜,陈克己独自坐在租住的小房间里,面前摊着两份文件。一份是通话记录的复印件。另一份是几页银行流水的打印件。他把台灯压低,一页一页往下看。
通话记录显示,克义出事当晚七点十二分接过一个电话。来电号码没有登记,通话时长四十七秒。之后他去了档案室。七点二十三分,他走出档案室。七点二十四分,方若彤的电话打进来——告诉他行动时间提前了半小时。
方若彤在内部调查时已经说明,那个时间变动指令是周振棠口头下达的,程序上说得通。但如果放在整条时间链里看,那个没有登记的来电发生在周振棠的指令之前。
银行流水是澳省一家私人银行的记录。陆启昌的账户,每年中秋前后会有一笔固定数额的转账,金额逐年递增。
转账方是一个离岸公司,壳子套壳子,查不到实控人。
但有一笔记录出了问题——两年前的中秋转账延迟了三天。而这笔钱在陆启昌的账户上只停留了六个小时,就被转入了另一个账户。那个账户的持有者叫何志远。
陈克己认识这个名字。何志远是毒品调查科前档案管理员,两年前因癌症去世。他在档案室坐了二十年,是周振棠的下属,也是周振棠最信任的人。
陈克己把文件合上。
周sir,我找到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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