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坐，或在石板路上行走，或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练习。

    但最诡异的是——

    他们都在呼吸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呼吸。

    是某种特殊的、有节奏的呼吸。

    每一次吸气，都拖得很长，像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。

    每一次呼气，都带着一种轻微的、嘶嘶的声音。

    像蛇。

    陈凡走过他们身边，那些嘶嘶声此起彼伏，交织成一片诡异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练呼吸法。”赫尔曼说，“入门级，练成了，才能进内门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尴尬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练了五年，还未入门。”

    两人穿过村落，来到最深处的一栋小院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，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。

    里面种着几丛翠竹，一条碎石小路通向一扇木门。

    赫尔曼在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“师傅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陈凡推开木门。

    院里，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。

    灰色的武道服，消瘦的身形。

    卡尔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但陈凡知道，他在呼吸。

    那呼吸极慢，极长。

    每一次吸气，仿佛把整个院子的空气都抽空了，每一次呼气，又让空气重新流动。

    那种节奏，和村里那些弟子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更慢更深。

    更……恐怖。

    陈凡站在门口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卡尔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卡尔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凡点头。

    卡尔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那双竖瞳看着陈凡，像在看一件等待已久的作品。

    “一周的时间，”他说，“你居然能变强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有不少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，但卡尔显然看透了他的底细。

    “不用惊讶。”卡尔说，“在这个境界，我能看到的东西，比你以为的要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教你吗？”

    陈凡摇头。

    卡尔走到院中的石桌前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凡。

    “三十多年前，有个年轻人，和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从最底层爬起来，杀出一条血路，被恶魔会看中，被永生公司招揽，被美利坚军方盯上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谁都没选。”

    “他选了蛇心流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用了十年，成了极限斗技者。”

    卡尔的声音很平淡，但陈凡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陈凡看着面前这个老人。

    1023级。

    极限斗技者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卡尔说，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蛇心流的呼吸法，不是谁都能练的，练成了，你可以继续往上走。练不成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就永远停在外门弟子的层次。”

    陈凡迎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怎么练？”

    卡尔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期待，也有考验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之内，入门蛇心流呼吸法。”

    “办不到——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就回去继续晒你的太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