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院长，你还是闭上嘴吧！”老葛恼羞成怒，在他耳边低吼，“再敢胡说八道，我立马给你放点血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徐强笃定地回应，他之所以敢挺身而出，除了必须要救常贵，也早就算准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怕死，更怕完不成任务被组织清算，所以你现在绝对不会杀我，更不会让我受伤失血。那样会拖慢你撤退的速度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
    他要提防的是真正的亡命之徒，可老葛贪生怕死，一心只想跑路，只要抓住这个弱点，就一定有破绽。

    老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狠狠地用手肘怼了一下徐强的后背：“闭嘴！给我闭嘴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不许说话！否则对你不客气！”杀是不能杀的，让他吃点苦头，还是没问题的。

    徐强闷哼一声，痛得眉心紧皱，但为了不让远处的冯大炮等人担心，他硬生生忍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之前的所有人均已远离小院，只剩下冯大炮、关连长和梁哲几人，站在院门处，死死盯着院中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姓葛的，车，我可以给你准备，你要的东西，也没问题。但就一样，你要绝对保证徐院长的安全。”冯大炮强压住滔天怒火，冷静地和他谈条件。

    “否则的话，我就算豁出这条命，也要把你碎尸万段！”

    “呵，冯大书记，你只要不耍花样，我也不想伤了徐院长。”老葛嘿笑一声，“毕竟，他那颗脑袋，还是很值钱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挟持着徐强，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直瘫在地上的阿珍，突然尖叫一声，声音尖锐刺耳：“等一下——”

    老葛眉梢一动，身子警觉地又缩了回去：“干什么？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阿珍这种女人，根本没有任何价值，就算碾死了，也不过是毁掉一只蝼蚁，而已。

    阿珍从地上爬起来，可笑的是，刚才撤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当她是团垃圾。矿上的人恨她，因为她背叛；特务也抛弃了她，把她留下来顶罪受死。

    虽然活着已经很难了，但她还想活着。就算为了小雨，她也得活下去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踉踉跄跄地冲过去，绕过徐强，去抱老葛的大腿，“葛师傅，带上我和小雨！要走一起走，你不能丢下我们！”

    可惜她人还没近身，老葛已经飞起一脚，正踹在她肚子上。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

    阿珍惨呼一声，重重摔倒在地，疼得浑身蜷缩。

    “嗬！”

    小雨扑上去扶住母亲，扭头望向老葛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
    老葛压根不在乎母女俩的死活，冷冰冰地道：“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，别给老子添乱，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丢下我！”阿珍捂着肚子，慢慢爬起来，尖声控诉，“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，替你栽赃刘麻子，替你陷害贺林，你现在要一个人跑，让我留下来等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老葛一哂，“你既然上了这条船，就该知道规矩。”

    阿珍的脸唰地白了。但下一秒，她却又发出了嘿嘿嘿的怪笑声，笑声凄厉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。

    她一边笑，一边伸出干枯的手指，指着老葛的鼻子，“我，我就知道你靠不住，幸亏我还留了后手，早就防着你这一天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吧，你们‘灰雀’那点事，我全都记下来了，藏在了镇上一个秘密地点。要是我活不了，就会有人把这秘密拿出去登报，到时，整个大夏就全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灰雀”两个字，像两颗重磅炸弹，在老葛耳边轰然炸响！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，看着状若疯魔的阿珍，瞳孔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那又怎么了？”阿珍满不在乎地冷笑，“我烂命一条，活不活无所谓，可我要死了，你也别想活！到时候，组织不会放过你，公安更不会放过你！天南海北的追杀，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！”

    老葛的冷汗，瞬间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不怕死，但他怕被组织当成“叛徒”清理！阿珍这招，是鱼死网破的“同归于尽”！

    两秒钟的死寂后，老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过来。带上小雨，快！”

    阿珍喜出望外，连滚带爬地抱起小雨，向老葛的身后跑去。

    老葛用枪抵着徐强，腾出一只手来，想把母女俩拽到树后。

    “小雨姐姐！”院门前的甜甜尖叫一声。

    小雨回过头，目光和甜甜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两个孩子隔空相望。

    不久前刚刚积攒下的友谊，鸡腿，糖果，草编的花环，西游记里的故事……

    “小雨姐姐，以后，甜甜会保护你，不让坏人欺负你。”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畔，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小天地，却在突然的变故中被碾得粉碎。

    小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