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澜的心里堵着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他想说，这一切都是叶清壬搞的鬼，是叶清壬替换了名额，也是叶清壬主动和他说话，他从来都没有过找回旧主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想说，当初如果被秦尽川抛弃后，如果不是叶清壬愿意捡起他，也许他都不会有觉醒成A级的机会，所以就算不愿回头，但也无法怒得彻底。

    他想说，也许以前是贱，那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。

    哪怕心知肚明，当时叶清壬也是没得选才会选了他。

    哪怕察觉到叶清壬不怎么有容人之量，在发现武器的实力提升速度超越使用者后，就开始暗暗压制他。

    哪怕一身伤痕，酬劳廉价，屡次帮使用者抵挡致命的攻击，最终因为伤残而被抛弃。

    但是，现在不同了。

    沈澜咬了咬唇，血色退散开来，他看向秦尽川，这名曾经抛弃了还没觉醒的他，又将即将报废的他捡回来的使用者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是秦尽川的武器了。

    “当时……是叶清壬……”沈澜努力张开口，似乎竭尽全力了，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，“我没有想和他……”

    混乱的思绪让沈澜很难再短时间内组织好语言，许许多多的解释深埋于心，他不知道要如何表达，才能取信于人。

    就这样平铺直叙的诉说，秦尽川会相信他吗？

    还是哀怨涕零的抱怨，秦尽川会可怜他吗？

    又或是添油加醋的告状，秦尽川会为他生气吗？

    沈澜光是想想，都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但他又不得不解释，于是磕磕绊绊的，想吐出的字在脑海里改了又改，半天都吐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秦尽川盯着这把武器半响，终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，将手从沈澜的怀里抽出。

    沈澜的眼睫轻颤，直到那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秦尽川低声道。

    沈澜的脸色越发苍白，被认定在外边勾搭使用者的武器，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吗？

    秦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道：“去洗个脸收拾一下，和我一起去任务点，叶清壬应该还在那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沈澜面如死灰，这位少爷惯来有点洁癖，如果手里的东西被弄脏了，是极有可能丢弃的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拿去还给旧主，还能留个A级使用者的人情在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大声拒绝，想要失控低吼，却发现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喉咙就好像被棉花堵住一样，被苦水慢慢浸透。

    秦尽川见这把武器好像神情不对，一副生无可恋，随时上吊的死样子，不禁用手捏起了对方的下巴，轻佻地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编造什么悲情剧本吗，BE结局都快写在脸上了。 ”秦尽川嗤笑道。

    满怀悲愤的沈澜怕自己一张口，就想咬在这只白皙骨感的大手上。

    秦尽川见这把武器明明一身都很干爽，但又好像有一种浑身湿漉漉的感觉，不禁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拍了下那张雪白雪白的死人脸，说道：“我带你去任务点，当着叶清壬的面把药材采集好拿去给吴寻芝，好让她能有东西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要一起去做任务？

    不是要抛弃他？？

    也不是要把他送人？！

    沈澜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回归面颊，黯淡无光的瞳孔也一点一点地亮起。

    秦尽川见状，马上嘲讽道：“怎么，要见旧主人了，你就这么高兴？”

    心情回复到一半的沈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尽川摸了摸武器发丝柔顺的脑袋，感慨道：“可惜，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武器在我的手里被任意把玩，随意使用。”

    看清了秦尽川眼底恶意的沈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怀疑这人是故意的，但又没有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