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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此刻的夏渝。
她陷在沙发里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闪着过去和许至清的种种,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光,和他拍结婚照的那几日,和朝夕相处的所有所有。
她感到痛苦,却没有办法将这种痛苦转化成恨意。
只是想到他曾经对她讲述养父去世时,那种眼神里隐忍的痛,她就无法生出任何痛意。
她不敢想象,他是怎样熬过这些年的。
眼里的热意分明都快要散去,可在想到许至清时,终于还是砸了下来。
夏渝突然抬起头,猛地看向许至清:“你喝多对我……的那天晚上,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?”
许至清神色一顿。
他没想到,在这种时候,她还能想到这件事。
甚至,是站在他的角度想到的。
“是我……以前父亲的忌日。”
许至清如实说道。
夏渝垂眸,自嘲地勾起笑:“难怪,那天你看我的眼睛里,都是恨意。”
许至清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半晌,才道:“那晚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你不要再对我道歉了。”
夏渝倏地从沙发站起身,和他拉开距离,疏离又冷漠地说:“我不需要。更何况,站在你的立场,你也没有错。立场互换,如果我是你,大概也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是我自己太盲目,太天真,太容易相信一个人。毕竟你也没有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,逼迫我喜欢你,不是么。”
“是我自己廉价地凑了上来。”
回忆像困兽。
过往的一幕幕,又一次汹涌而来。
夏渝想起最开始的时候,想起许至清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,想起他的疏离,他的置身事外,想起他那些诱哄背后的冷意。
那个时候,他是疏远她的。
是她自己,愚蠢地送上门。
上帝是残忍的,这个事实在女人和男人面对感情问题时尤为明显,男人总会去寻找外部原因,从不认为自己有错,女人却相反。
她们率先想到的,总是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。
许至清的欺骗和利用,让夏渝感到痛苦,可她又忍不住地去想,是不是自己太笨,太容易相信别人,才导致了自己的今天。
“我刚才说的离婚,是认真的。”
夏渝缓缓说道。
“明天我会联系律师。”
说完,就快步往门口走去。
手腕却被许至清拉住。
他深看向她说:“你住家里,我出去住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不想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,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会让她联想到和他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,提醒着她,自己是多么的愚蠢。
夏渝抽回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直到坐回自己车里,眼泪决堤,终于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起来。
……
夏渝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久的眼泪。
手握住方向盘,想要发动车子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手脚都没有力气,像是因为哭而力竭,又像是因为别的。
她开门下车。
一抬眼,便看见不远处的许至清。
男人长身立在黑色豪车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,明明灭灭,淡淡的白烟弥散开,许至清英俊深邃的脸庞在月色和路灯下显得愈发晦暗。
夏渝身体条件反射性地僵了下,迅速别过脸,不愿意让自己的狼狈在这种时候被许至清看见。
她用打车软件叫了车,然后快步走出华府别院小区。
夏渝没有回自己原来的那套房子。
而是直接去了警局。
她要见夏兰。
警局里。
江城警方傍晚接到匿名人士举报夏氏医疗犯罪的电话,紧接着夏兰就被人五花大绑地送了过来,只不过到现在,女人仍旧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里,不松口说任何事。
深夜寒风凛冽。
警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夏渝挟着寒风走进来,和夏兰四目相对。
前者面无表情。
后者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又很快镇定下来,定定盯着夏渝。
夏渝唇角勾了下。
她走过去,隔着防弹玻璃,在夏兰对面坐下后,缓缓说道:“真难得啊,我竟然会在你的脸上看见慌乱和害怕。你在慌什么,又在怕什么?”
夏兰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眼前的女儿,让她感到陌生和难以接近,好半天她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:“小渝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。”
夏渝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不配。”
夏兰身体猛地一僵,眼眶变红,眼底情绪溢满斥责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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