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点，别让大家等久了，”村上结衣叮嘱了一句后，也准备上车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走吧，不用等我了，我之后自己坐车回去。”林秀一对着老师的背影喊道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这么说，是因为在拥挤的记者群外围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年轻的目暮警官正被记者们挤得东倒西歪，却还是努力地朝他挥手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。

    警视厅那边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找他，否则目暮警官不会特意跑到机场来接他，还在记者堆里如此急切地示意。

    打发走村上结衣和妃英理后，林秀一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开始从容不迫地应对记者的提问。

    “关于劫机事件，其实主要是靠机组人员和其他乘客的配合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秀一一边回答问题，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目暮警官的方向挪动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他终于挤到了目暮警官身边，对着记者们抱歉地笑了笑：“实在不好意思，警视厅那边有紧急公务找我，采访就先到这里吧，谢谢大家的关注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不等记者们反应，林秀一便跟着目暮警官快步离开了机场出口，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警车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林秀一终于松了一口气：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这么着急找我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是自己人，目暮警官也不绕弯子，直接开口说道，

    “三天前，东京都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，被害人是一位五十岁的医生，名叫佐藤健一。根据现场勘查，他先是被电击器击晕，随后被凶手用凶器残忍杀害，死状很惨。”

    林秀一眉头微蹙，电击器击晕后再行凶，这种作案手法带着明显的预谋性。

    “原本我们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仇杀或抢劫杀人案，正在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。”

    目暮警官继续说道，语气愈发凝重，

    “可就在昨晚，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，这次的受害者是一位 42岁的理工科副教授，名叫山田隆司，死法和佐藤医生一模一样，同样是被电击器击晕，随后遇害。”

    “凶器找到了吗？”林秀一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线索，”目暮警官点头，“鉴识课的同事检查后发现，两个被害人身上的伤口形状，和佐藤医生家里收藏的一把武士刀完全吻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推测，凶手是从佐藤医生家拿走了武士刀，用它杀害了山田副教授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案发现场有什么共同点吗？”林秀一询问，“比如门窗有撬动痕迹，或者有目击者？”

    “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，”目暮警官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两个死者出事的地方，都是门窗完好，没有任何人为撬动的痕迹，也都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者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两个死者身上都被凶手刻了字母，佐藤医生身上是‘e’，山田副教授身上是‘s’。”

    “松本警官和师傅都认为，这绝对是熟人作案，凶手大概率是能同时接触到两个死者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？”林秀一怔了一下，疑惑地看向目暮警官。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里，目暮警官一直跟着鲛崎警部办案，从没听说过他有其他师傅。

    “哦，我说的是森村警官，”目暮警官连忙解释道，“我刚进入搜查一课的时候，就是跟着森村警官学习办案的，他教了我很多现场勘查和推理的技巧，说是我的师傅一点都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林秀一恍然大悟，忍不住打趣了一句，“平时看你老是跟着鲛崎警部出任务，我还以为你是鲛崎警部的徒弟呢。”

    目暮警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随即又恢复了严肃：“既然推测是熟人作案，我们一开始就全力排查两个死者共同认识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查来查去，却发现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。年龄、职业、生活圈子完全不同，连常去的街区都没有重叠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能将他们联系起来的，就只有身上那两个奇怪的字母了。”

    “e，s……”

    林秀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，眉头紧锁地思索起来，

    “e对应的是‘东’，s对应的是‘南’，应该是指方向吧？”

    “松本警官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，却被师傅否定了，我们一般说方向，不都是东西南北吗？”目暮警官问道，“而且，字母要是指方向，又是什么意思？是指下一个案发地点的方向，还是凶手的藏身之处？”

    忘了，日本人说方向的顺序不是东南西北……

    林秀一摇了摇头：“对了，松本警官和森村警官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带着人去山田副教授家附近排查了。”目暮警官解释道，“那把武士刀在山田副教授的案发现场没有找到，师傅推测，凶手可能在逃跑途中把凶器扔在了附近，说不定能通过凶器找到凶手的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