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泽似乎连婚戒都很少让她戴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，大胆，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不计后果的浪漫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可以买一对戒指？

    不用太贵重，但刻上只属于他们的记号。

    在她彻底自由之前，先偷偷地、把她圈定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太早了，也……太像一种逼迫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或者，买条项链？手链？把她的名字，或者他们相遇的日期刻上去？

    又或者，带她去旅行？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像真正的恋人那样……

    无数的想法在脑海里翻腾，最后又都被他按下。

    他需要好好想想，选一个最特别、最能表达他心意的。

    不能是敷衍的礼物。

    这第一笔“胜利果实”，必须全部倾注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他轻轻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，苏晚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，像只寻找安全感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林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，所有关于股票、关于金钱、关于礼物的思量都被冲淡了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怜爱和宠溺。

    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更密实地拥住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晚晚。”他极轻地、用气声说，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林川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。

    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。

    身边的位置空了，只有微凉的床单和凹陷的枕头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苏晚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心里瞬间空了一下，但随即看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纸。

    他伸手拿过来，上面是苏晚清秀的字迹：

    【看你睡得沉，没有早课，就没叫醒你。早餐在桌上，我去上课了。记得吃。——晚】

    末尾那个“晚”字，写得有些轻，带着点私密的亲昵。

    林川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几秒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    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，被这张小纸条和那句“记得吃”带来的暖意填满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，走到客厅。

    餐桌上果然摆着简单的早餐：温在保温杯里的豆浆，还有两个包子，用保鲜膜仔细包着。旁边还放着一盒牛奶。

    很家常，却让他心头熨帖得不行。

    这感觉，比赚了多少钱都让他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他快速洗漱完，坐下来，一边吃着还温热的包子，一边打开了手机上的股票软件。

    时间是早上八点五十。

    距离集合竞价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昨晚的计划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：如果不能继续涨停，就全部卖出，落袋为安。

    9点15分，集合竞价开始。

    “水电建设”的竞价信息跳了出来，还是涨停价。

    封单依旧巨大，有一百多万手。

    林川的心跳加快。

    看这架势，似乎又要延续神话？

    9点19分，风云突变。

    原本厚如城墙的买单，开始出现松动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撤单！

    封单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
    林川的呼吸微微屏住。

    他预感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9点20分，可撤单的最后时刻。

    净封单锐减到二十多万手。

    同时，卖单开始悄然增加，像隐藏在暗处的潮水，开始涌动。

    他紧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已经预设好的卖出委托上方。

    【价格：跌停价，确保成交；数量：全部持仓。】

    林川的神经绷紧了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    9点24分50秒。

    集合竞价即将结束的最后十秒。

    净封单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万手，而卖单正在急剧增加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！

    昨晚制定的计划，此刻变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果断。

    林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手指精准地落下，点击了那个早已填好的卖出委托，确认。

    屏幕上弹出了“委托已提交”的提示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最后几秒钟，卖单如决堤洪水般涌出。

    9点25分，集合竞价结束。

    “水电建设”以涨停价开盘，涨停价上未成交的卖单还剩一万多手。

    林川立即查询自己的“当日委托”。

    已经全部成交！

    总资产：已经变成了十四万六。

    这四天，在“水电建设”这只股票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