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他喜欢的这个女人，不仅有着让他心动的美丽和温柔，更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智慧。

    她不会盲目地为他欢呼，而是会在他可能走偏的时候，轻轻拉他一把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很奇妙。

    像是有了一份坚实的、可以依靠的底气。

    他最后发了一条消息：

    【下午我去接你下课？就接你，不乱说话。然后……我们回家，你监督我，好好规划一下这笔‘胜利果实’，怎么样？我保证，全程保持‘清醒头脑’。】

    这次，他用了“回家”这个词，没有指的是她的公寓，还是他的小窝，模糊而亲昵。

    苏晚没有立刻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只是回：

    【看你表现。】

    林川看着这四个字，嘴角的弧度加深。

    看来，今晚的“庆功会”，得换个主题了。

    从炫耀战绩，变成了……接受“风险教育”并规划未来的“家庭会议”？

    不过，只要她在身边，哪种主题，他都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，弥漫着各种菜品的香味。

    林川端着餐盘，正跟舍友王胖子边吃边吹嘘上午的“神操作”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靠窗的座位，气氛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新闻系的校花楚瑶，和法学系男生陈宇，正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楚瑶脸色铁青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怒气和失望，而陈宇则是一脸烦躁，试图解释什么，但楚瑶别开脸，根本不听。餐盘里的饭菜几乎没动。

    这俩人，林川有印象。

    都是他们证券投资课的，平时在课上算是“风云人物”，一个漂亮张扬，一个品学兼优，两人出双入对，没少在虚拟盘排名上挤兑过当时稳居倒数第一的林川，眼神里的优越感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诶，胖子，那俩怎么回事？”林川用筷子指了指那边，压低声音问王胖子，“闹掰了？”

    王胖子正啃着鸡腿，闻言瞥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，含糊道：“嗨，还能为啥，股票呗。”

    “股票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王胖子咽下鸡肉，来了兴致，“就你那支‘水电建设’，今天不是天地板吗？听说陈宇那小子，前两天看它涨得猛，一个劲儿跟楚瑶吹，说什么‘西南天梯’是百年一遇的超级利好，游资大佬深度介入，后面至少还有三五个板。把楚瑶给忽悠得，今天早上一开盘，直接重仓杀进去，想跟着喝口汤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幸灾乐祸地笑了：“结果你也看见了，山顶站岗，一天直接腰斩。楚瑶投进去的，据说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，还问家里要了点，这下好，全搭进去了。这不，正找陈宇算账呢。”

    林川挑了挑眉，心里没什么同情，甚至有点微妙的……看戏心态。

    当初他被群嘲时，这两人可没少落井下石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，看着那边楚瑶猛地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，留下陈宇一个人脸色难看地坐在原地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林川和王胖子分开，独自往宿舍方向走。

    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，他心情不错，脑子里盘算着晚上怎么“表现”才能让苏晚满意，顺便……继续撩拨她一下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和苏晚的对话框，琢磨着是问她“中午吃了什么”好，还是直接说“想你了”更有效。

    正犹豫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点犹豫和急切：

    “林川？”

    林川回头。

    是楚瑶。

    她追了上来，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气，眼圈甚至有点红，但看向林川的眼神却复杂难辨，没有了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视，反而多了几分……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林川停下脚步，语气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他对这位校花没什么特别感觉，以前那点来自外貌的欣赏，早被她和她男友的傲慢给抵消了。

    楚瑶咬了咬下唇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，但还是问：“你下午……有课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林川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楚瑶像是下了决心，抬眼看他，声音放柔了些，“我请你喝杯咖啡？”

    林川一愣。

    请他喝咖啡？

    这位眼高于顶的校花？

    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，而是警惕。

    但随即，一种微妙的、带着点恶作剧心态的愉悦感升了起来。

    以前正眼都不瞧他的“女神”，现在主动请他喝咖啡？

    这感觉……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，但语气里多了点玩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瑶点点头，目光闪烁，“想……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聊聊？

    聊什么？

    聊股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