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用模糊的指向性文字，引而不发，制造舆论压力。

    思路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范围缩小。

    新闻系。

    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新闻系他不熟，直接混进去打听太显眼。

    但……他有“线人”。

    楚瑶。

    她是新闻系的，还是校花，人脉广，消息灵通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她对他有好感，可以利用。

    林川眼神暗了暗。

    利用感情，有点卑鄙。

    但为了保护苏晚，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点开楚瑶的微信。

    指尖悬空片刻，然后打字：

    【在干嘛？有空出来喝杯咖啡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】

    语气直接，带着点熟稔，又保持着距离。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，回复来了。

    楚瑶：【现在？】

    林川：【嗯，看你方便。老地方？】

    楚瑶：【好，半小时后。】

    林川扯了扯嘴角。鱼儿上钩很快。

    他套上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帽子拉低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
    对着镜子看了看，眼神平静，甚至有点冷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“静谧时光”咖啡馆。

    楚瑶已经在了，还是那个靠窗位置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，头发精心打理过，看到他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垂下，搅拌着面前的咖啡。

    林川在她对面坐下，点了杯冰水。

    “找我……什么事？”楚瑶先开口，声音有些轻。

    林川没兜圈子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论坛那个帖子，你看了吧？”

    楚瑶点头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看了。中文系楼下那个？闹得挺大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怎么关心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中文系的啊。”林川语气自然，“照片那么糊，谁知道是不是谁恶意P图造谣。而且，这种模糊指向，对中文系所有女老师影响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把范围扩大，不特指苏晚。

    楚瑶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有些失望他不是因为别的找她，但还是接话：“是挺过分的。我们新闻系群里也在说，有些人猜得可难听了。”

    “新闻系也在讨论？”林川顺势问，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好奇和担忧，“都怎么说的？有没有人……好像特别肯定是谁？或者，特别热衷传播的？”

    楚瑶想了想：“大部分人就是看热闹，瞎猜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，“确实有几个人，说得特别起劲，好像知道内幕似的。还说什么‘肯定不是普通情侣’，‘一看就有问题’之类的话。”

    林川心头一动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哪几个人？能具体说说吗？或者……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，你们新闻系群里，还有没有其他关于这件事的奇怪言论？特别是那种……好像早就知道点什么，或者特别希望事情闹大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楚瑶，眼神专注，带着点请求的意味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，心里那点因为他主动约自己而升起的喜悦和期待，又冒了出来。他需要她帮忙！这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是有用的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帮你留意。”她答应下来，语气积极了些，“我们系有几个大群，还有学生会群，我都在。有消息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林川真诚地道谢，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，压在杯子下，“这顿我请，算是感谢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一丝刻意的玩笑和试探，“要是真挖出什么猛料，我请你吃大餐。”

    “大餐？”楚瑶眼睛弯了弯，“你说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林川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，显得有点痞，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
    他看着楚瑶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和笑意，知道自己暂时稳住了她，也布下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但心里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。

    利用一个女孩的好感去查另一件事，保护另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这感觉……真他妈操蛋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找出那个偷拍者，揪出幕后黑手。

    在苏晚被彻底卷入风暴中心之前。

    离开咖啡馆，林川拉高衣领，双手插兜，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楚瑶发来的：【放心，我会留意的。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。】

    林川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顿了顿，最终只回了一个字：【嗯。】

    然后，他关掉屏幕，将手机塞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