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对啊，他已经跑了。

    山顶上那些人的死活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”她凑近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是里面的人，现在会是什么心情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可能很慌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很慌？”

    “也可能想跳楼。”他补充。

    楚瑶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这么坏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坏吗？”

    “坏。”楚瑶点头，但眼睛弯弯的，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那抹亮晶晶的光，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看着她眼底那抹“我就是喜欢你怎么着”的得意，看着她因为憋着笑而轻轻颤动的睫毛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被人说“坏”还挺舒服的。

    “喜欢？”他挑眉，“喜欢我哪点？”

    楚瑶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喜欢你说‘想跳楼’的时候，那种......嗯，怎么说呢......事不关己的淡定。”

    林川失笑。

    “这叫坏？”

    “在我这儿叫。”楚瑶理直气壮，“坏得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心跳加速了吗？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加速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加速吧。”

    下午的行情，却并没有按照剧本走。

    “西南旅游”的股价就像被按在水里一样，死死封在跌停板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封单：一百七十多万手。

    楚瑶盯着屏幕，眼睛都快看酸了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”她小声问，“怎么不动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靠在沙发上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有人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楚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14:00。

    封单还是纹丝不动，楚瑶已经开始打哈欠了。

    “好无聊啊……”她靠在林川肩膀上，声音懒懒的，“都一个小时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川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无聊就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楚瑶立刻坐直，“我要见证历史！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14:30。

    盘面终于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跌停板上，突然出现了一笔大单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吃了！

    楚瑶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有动静了！”

    林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10000手，一笔一万手的买单出现了。

    然后又是一笔，9988手。

    封单降到一百五十多万。

    楚瑶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试盘。”林川说，“有人想看看能不能撬开。”

    “能撬开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14:35。

    又是几笔大单出现。

    10000，9999，9988

    封单从一百五十万，降到一百二十万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又有新的卖单涌出来，把封单补了回去。

    楚瑶的心跟着数字上上下下，像坐过山车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抛压还在。”林川说，“有人想跑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楚瑶。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买？”

    楚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买。”林川说，“这只股票。”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跌停板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看屏幕，又看看林川，大脑有点转不过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你不是说，下午可能有资金撬板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不是还没撬开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现在买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如果跌停真的打开，那一瞬间，我估计你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