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:30。

    “西南旅游”的涨停板被打开。

    股价开始回落。

    17.50。

    17.30。

    17.10。

    群里又是一阵惊呼。

    【开了开了！涨停开了！】

    【快跑啊！】

    【刚才没跑的人傻了吧】

    【还好我跟川哥跑了】

    【@林川 川哥你是神仙吗？跑得这么准！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川没看群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，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心里在算另一笔账。

    他自己的账户。

    账户里，还有14手“西南旅游”，剩余资金二十八万七，账户资产达到三十一万二。

    西南旅游的浮盈高达十六万五，每股成本为惊人的-117.86，负的。

    楚瑶的账户，赚了九万六，账户资产达到三十七万八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数字，想起今早她把手机塞给他时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人都给你了，股票账户算啥？”

    心口那团东西，又胀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11:00。

    下课铃响。

    林川收拾东西，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看见一个身影从远处跑过来。

    楚瑶。

    她跑得很急，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，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。

    她跑到他面前，站定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林……林川……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因为奔跑而通红的脸颊，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，看着她微微张开的、还在喘息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楚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。

    “我急着见你！”她说，“一节课都没听进去！满脑子都是你！还有股票！”

    林川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听进去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零。”楚瑶诚实地说，然后抓住他的手臂，“快说！我的股票怎么样了？卖了没有？赚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，故意不说话。

    楚瑶急了，晃着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你快说啊！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卖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钱卖的？”

    “涨停价。”

    楚瑶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17.71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楚瑶捂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表情，继续补充：

    “你的账户，从二十八万二变成三十七万八。”

    “赚了九万六。”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越睁越大，最后瞪得像两个铜铃。

    “九九九九......”她结巴了，“九万六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赚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眼睛瞪着，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“傻了？”

    楚瑶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忽然扑进他怀里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点颤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太激动了。”她说，“让我缓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看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缓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楚瑶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什么？”

    楚瑶认真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今天中午，我请客！”她说，“用我赚的钱！请你吃大餐！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“这还不够？”楚瑶瞪他，“随便你点！”

    林川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走吧。”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走出校门，楚瑶牵着他的手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我们去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法餐？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日料？”

    “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