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群里又炸了。

    【听说了吗？林川退出虚拟盘比赛了！】

    【为什么啊？他不是第一名吗？】

    【他说怕别人跟风会亏钱】

    【这也太……太负责了吧】

    【什么负责，分明是装逼】

    【你行你上啊，人家第一你第几？】

    【我就是觉得可惜，以后看不到他的操作了】

    【他说还会在群里分享，只是每张图上都写“请不要跟风”】

    【那还行，至少还能看】

    【看有什么用？又不能跟】

    【不能跟也能学啊】

    【学什么？学他激进？】

    【学他冷静】

    【对，学他该出手时就出手，该空仓时就空仓】

    【这一周他什么都没买，西南旅游跌成狗】

    【这才是高手，懂得休息】

    【我要是有他的定力，也不会亏这么惨】

    【所以人家是第一，你是韭菜】

    【扎心了老铁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瑶窝在林川怀里，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他们都在夸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‘学他冷静’，‘学他定力’，‘高手懂得休息’......”楚瑶念着念着，忽然笑了，“林川，你成偶像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，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地说：

    “我是你......头号粉丝。”

    林川挑眉。

    “只是粉丝？”

    楚瑶想了想，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
    “是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看着她眼底那抹“我就是你的”的笃定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
    “后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退出比赛。”她说，“第一名欸。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比赛是假的，钱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假的？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川解释，“虚拟盘是假的，赚再多也没用。但有人看了我的操作，拿真钱去跟，亏了，就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看着他眼底那抹“我是认真的”的笃定。

    心跳，又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真的好善良。”

    林川失笑。

    “善良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瑶点头，“为别人着想，就是善良。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......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想害人。”

    楚瑶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还会在群里发截图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林川说，“但每张图上，都会写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请不要跟风，风险很大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”她把脸贴在他胸口，“我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很淡。

    床上的温度很暖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他们没有买股票。

    账户里的六十六万八，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
    群里有人哀嚎，有人膜拜，有人求带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看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在一起。

    上课，吃饭，散步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
    说很多话，接很多吻，亲热很多次。

    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。

    但楚瑶觉得，这是她人生中最甜的一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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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六早上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床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
    楚瑶还在睡。